他是坐馬車過來的,沒走過海路,所以一見到華縣的月灣碼頭就被那無際的海平線和過往行人的繁榮給吸引到了。
這麼一待就是十幾天。
“爺,我們也該走了,家裡已經來信催促了。”長隨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樂不思蜀的爺。
“急什麼。”謝安最近跟船隊上的管事搭上了話,管事許諾過幾天出海帶上他們。
既可以瞭解瞭解船隊的執行模式,還能省點路費,多好!
天知道看著錢盒裡的銀子一點一點的沒掉,他有多傷心。
“行了,你也別愁了。”謝安了自家長隨因生氣而鼓起的臉蛋:“過幾天就走,我們坐船離開,保管準時回家。”
長隨還想說什麼,就別一道驚呼打斷。
“藏明兄!”
謝安下意識的轉頭,藏明是他的字,也不知道怎得會在這裡聽到。
謝安朝著聲音去,就見不遠一個男子朝他走來,等看清來人的面貌謝安立馬轉頭就走,只當沒聽到。
“誒,藏明兄慢走。”男子疾步向前擋住了謝安的去路。
眼見溜不掉,謝安手理了理上的服:“原來是子仲,好巧啊,竟然在這遇到你。你也是出來遊歷的嗎?”
“緣分啊,藏明兄。”男子一臉驚喜的樣子:“我在這邊任,今天出來巡視,竟遇到了藏明兄。”
“我請藏明兄喝杯茶,儘儘地主之誼。”
來的男子是新上任的華縣縣令楊守華,年紀輕輕就是一上縣縣令,風無二。
楊守華也覺得自己運氣特別好,華縣的任可是一個香餑餑,竟然被他給吃到了,不枉他私下的運作。
但當他正式接華縣後發現這個香餑餑也不是那麼好吃的,華縣雖然經濟發展比較好,但是大部分的稅收也上給了朝廷。
剩餘的部分都要用到日常的維護上,縣衙裡有錢,但是沒有閒錢。
其實往年的錢都是夠用的,但是楊守華就覺得他的運氣有點不好,剛上任沒多久,就下了幾場連綿的大雨。
也怪他一時興起,想著雨後去堤壩巡視一翻,結果就看到了一個破口的堤壩。
那可是前年剛修好的大壩啊,怎麼幾場春雨就能讓他破口,裡面的種種可能楊守華不想細想,他現在能做的是先把堤壩給修好。
但修好後呢,等著幾場雨再次破口,亦或者是到了夏汛,來場颱風把整個大壩衝破嗎?
到時候他又有幾個腦袋夠頂用的,楊守華想重建堤壩,但是衙門裡能的錢沒多了。
他想上書要錢,但是作為一個納稅的大縣,找朝廷是不好要錢的,這可真真是急死楊守華了。
就在他急頭白臉的時候,手下來報,說是在月灣碼頭遇到了謝安。謝安是誰啊,當朝前宰相的長孫、戶部尚書的兒子、謝貴妃的侄子,他楊守華的鐵兄弟啊,這不就是瞌睡來了有人給他遞枕頭嗎?
楊守華很開心,但是謝安是看到楊守華就煩,自打在國子監跟他認識後,就沒有遇到好事,一個非常會找麻煩的人。
這不,又給他找了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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