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頭，厲聲道：“閉！越是有用，便越是危險！一個能用氣味籠絡人心的人，誰知道的下一步，是不是要用氣味去籠絡君心，搖國本！”
唯一的兒自弱，被太醫斷言活不過十五。
這些年，遍尋名醫，散盡家財，才勉強將兒的命吊著。
沈知微那神乎其神的“氣味權力”，讓看到了希，更看到了足以將和兒一同拖深淵的巨大威脅。
小滿嚇得立刻跪下，不敢再言。
可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公主因皮乾裂而夜夜啼哭的痛苦模樣。
夜漸深，一道黑影如狸貓般靈巧地翻過冷宮的高牆，輕巧落地。
“嘖，你們這牆是越來越難翻了。”蕭衍拍了拍手上的灰，門路地湊到沈知微窗前，低了嗓音，“討點新皂角，本王府裡的服都快被出火星子了。”
沈知微推開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蕭衍嘿嘿一笑，從袖中出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塞給：“喏，五哥的親筆信。”
信紙上，是皇五子蕭景行遒勁的字跡：“冬香丸服後，夜寐安穩，困擾多年的頭風竟也好了七八分。此之效，勝於湯藥。盼春日之方。”
“我五哥說，你這‘藥’比太醫署那幫老頭子的湯頭還靈。”蕭衍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隨即又低了聲音，神凝重起來，“但是——”
他湊近沈知微耳邊，灼熱的氣息帶著一警示的意味，“今天早朝後，父皇在書房著自己的手背笑了。他說，‘蘭雪’二字，取的是‘蘭心雪魄’之意。他讓我告訴你，雪雖潔白，卻易融化，讓你別真當自己是雪做的，風一吹就散了架子。”
帝王的敲打，永遠點到為止，卻字字誅心。
沈知微的心沉了下去。知道，己經踏了真正的風暴中心。
而這場風暴的另一個眼，就在太醫院。
“荒唐！簡首是荒唐！”太醫院首席孟院判將一卷醫案重重拍在桌上，花白的鬍子氣得發抖，“一介深宮才人，竟敢以私-相授之方用！古籍無載，師承不明，此乃無之木，邪門歪道！若人人效仿，我大胤醫道尊嚴何在！”
滿堂醫噤若寒蟬，無人敢介面。
話音未落，書房總管高公公捧著一本藥房的賬冊，不不慢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皮笑不笑的表。
“孟院判此言差矣。”高公公將賬冊翻開，推到他面前，“陛下讓咱家來問問，上月您親自為陛下調配的‘龍腦安神散’，是龍腦香一項，本就比沈榮嬪那潤手霜貴了七倍。可效用嘛……”
他故意拖長了音，指了指賬冊上用硃筆批註的西個刺眼大字——“無效退返”。
孟院判的臉瞬間漲了豬肝，一口氣堵在口，險些暈厥過去。
整個太醫院，死一般的寂靜。
資料不會哭，但能將一個杏林泰斗的臉面，砸得稀碎。
深夜，冷宮的牆。
一道纖細的影藉著月掩護，飛快地將一小包用手帕裹著的東西塞進了牆裡，然後迅速離去。
巡夜歸來的沈知微，敏銳地察覺到了那牆磚的異樣。
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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