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來查驗軍需皂角!聽說新做的皂角去汙力很強,父皇特地讓本王來看看,能不能給邊軍拿去洗盔甲上的汙!”
靖王蕭衍大搖大擺的闖了進來,嗓門特別大,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了似的。
蕭衍一改平時的懶散樣,裝模作樣的拿起一塊新做的皂角,在手裡掂來掂去,一會兒嫌太,一會兒又說味道不對,把庫房管事折騰得頭都大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的時候,他高大的子正好擋住了一排香料箱子。
趁著一個轉的空隙,靖王手腕一翻,就把一個不起眼的油紙茶包,準準的塞進了沈知微之前說好的那個月季花箱的夾層裡,作快得沒人發現。
半個時辰後,沈知微藉口核對料,自己來到了庫房。
不慌不忙的開啟那個月季花箱,指尖在乾花瓣裡撥了撥,很快就到了那個的茶包。
回到香療司,藉著泡花茶的作,不聲的展開了茶包裡的信。
信上是蕭衍龍飛舞的字:“冬銅屑對上了,跟永昌九年那件舊案是同一個來源。五哥說,當年的監軍姓裴。”
沈知微端著茶杯的手指猛的一頓,滾燙的茶水差點溢位來。
務府總管,裴硯之!
原來那張冷冰冰的臉,那雙好像能看一切的眼睛背後,還藏著這種事。
沈知微飛快的把小紙條團起來,埋進茶壺底下的月季花瓣裡,熱水一衝,墨跡立刻化開,什麼都看不見了。
另一頭,浣局裡也正熱鬧著。
一個太醫院的學徒,正鬼鬼祟祟的想從晾架上一塊半乾的皂角,肩膀卻被一隻胖乎乎的手按住了。
“哎喲,小哥,找什麼呢?”
高公公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後,臉上笑眯眯的,眼神卻很尖。
那學徒嚇了一大跳,手一抖,袖子裡出來半張抄寫的紙。
高公公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笑意更深了。
他把一張新的香療司准令塞到學徒手裡:“院判大人要是想驗方子,按規矩走正門遞帖子就行。的,倒顯得我們太醫院輸不起了,不是嗎?”
那學徒臉都白了,連滾帶爬的跑了。
高公公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慢慢展開那半張紙,上面抄的正是沈知微公開的《節氣香丸配伍忌》。
那字跡雖然是故意模仿的,但下筆收筆的架勢,跟他以前在舊檔案裡看過的孟院判年輕時的手稿,有七分像。
“唉,人啊,最怕的,就是活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高公公輕嘆一聲,把那張紙摺好,揣進了袖子裡。
夜深了,香療司的燈還亮著。
沈知微獨自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本新冊子,封皮上寫著《基礎配方彙編》。
這就是準備拿出去給太醫院和務府的公開配方。
沈知微拿出一把小刻刀,在一塊掌大的梨花木上,一筆一劃的刻下一行小字——那是九蒸茯苓最關鍵的火候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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