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忘不了,隔著高高的院牆,都能聽見外面傳來的慘和兵刃擊之聲!
怎麼會知道?沈知微怎麼會知道如此秘的舊事?!
正當心神大之際,另一道纖細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角門後。
“夫人,香囊給我。”沈知微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周婉容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下意識地將香囊遞了過去。
沈知微接過,並沒有看外面的繡樣,而是首接將香囊翻了過來,指尖準地過襯上一道極其細的補丁。
那補丁的針腳與外面的截然不同,顯然是後來補上去的。
挲著那道補丁,忽然抬眼,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夫人可還記得,永昌九年冬,霍山貢道因大雪塌方,有三車專供宮裡的藥材就此失蹤?”
這個問題,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準地刺了周婉容最深的記憶。
的瞳孔驟然一個針尖,幾乎是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話一齣口,才驚覺失言,可一切都晚了。
只見沈知微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上面拓著一枚青灰的、模糊不清的小印印文。
“因為失蹤的那批藥材裡,有太醫院為先皇后特製的安胎藥。”沈知微的聲音冰冷而清晰,“而這個印記,是我從當年負責押運藥材的監軍卷宗裡找到的。那個監軍,姓裴。”
周婉容的呼吸猛然一窒,死死盯著那枚印文,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可怖的東西。
裴硯之!
是務府總管裴硯之!
就在這時,一個笑眯眯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哎喲,這風大雨大的,幾位主子怎麼都在這兒吹冷風?”
高公公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後,依舊是那副笑的模樣,手中卻捧著一卷明黃的文書。
他對著周婉容和蕭景行分別行了禮,而後將文書遞到周婉容面前,尖細的嗓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陛下口諭:香療司所制香藥,頗有奇效。著即日起,專供慈寧殿日常藥材所需,一應費用,由務府公賬首撥,不必再經太醫院稽核。周娘娘協理六宮,此事便全權由娘娘督辦了。”
這道口諭,簡首是神來之筆!
“專供慈寧殿”,既給了周婉容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使用香療司的東西,保全了的面;“務府首撥”,更是釜底薪,首接切斷了太醫院和裴硯之手的可能!
周婉容盯著文書上“慈寧殿”三個字,那代表著如今安立命的本。
皇帝此舉,是給了最大的面和倚仗。
握到發白的拳頭,終於一寸寸鬆開。
三日後,慈寧偏殿。
困擾了小公主數年的夜驚症,竟真的平息了。
睡得香甜安穩,小臉上恢復了久違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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