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院判臉鐵青,正要再次開口駁斥,殿外又傳來通報:“宣,蘭雪榮嬪沈知微,殿外廊下回話。”
沈知微早就在廊下候著了。
著一襲素雅的宮裝,姿筆,在一眾張肅穆的宮人中,顯得格外從容。
蓮步輕移,在殿門外遙遙跪下,手中同樣捧著一本冊子。
“回陛下,臣妾有《香療日誌》為證。”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殿外,“臣妾想請問孟院判大人,您可知,上月您親自批示,發往驍騎營的那批祛溼湯藥,因藥材在運輸途中黴變,致使三十七名將士上吐下瀉,險些誤了練?”
孟院判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此事乃軍中機,他早己下,是如何得知的?
沈知微彷彿沒看到他的驚駭,繼續不疾不徐地說道:“而臣妾所制的香丸,每一顆都用蜂蠟封,再以避錫盒盛裝。從出司到送抵邊關,全程封,無一例變質,亦無一例不良反應。敢問院判大人,兩相對比,究竟誰的方子,才是在拿將士們的命開玩笑?”
話音剛落,高公公的影再次恰到好地出現。
他躬著子,呈上另一本務府的賬冊:“啟稟陛下,老奴也算了一筆賬。香療司的香丸,因用料純,無需繁複炮製,其本,僅為太醫院同等功效湯藥的三。且丸劑無需煎煮,開盒即用,極便於行軍攜帶。”
實效、安全、省錢、便捷!
西座大山,轟然下!
孟院判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老臉憋了豬肝,子一晃,險些當場栽倒。
皇帝深邃的目在沈知微、蕭景行和孟院判上緩緩掃過,沉片刻,終於提起了硃筆。
“傳朕旨意:香療司所制香藥,確有奇效。即日起,擢升蘭雪榮嬪沈氏為香療司主事,品階從七品,尚功局同等供奉!其所制香方,一律由太醫院副署驗核後,方可冊列為軍需備選,不得延誤!”
一錘定音!
這道旨意,不僅將沈知微的地位大大抬高,更是將太醫院死死按住,變了香療司不不願的“質檢員”!
當夜,大雪封門。
香療司卻溫暖如春。
小滿頂著一風雪而來,臉上卻帶著抑不住的喜。
將一個緻的螺鈿小盒遞給沈知微,輕聲道:“榮嬪娘娘,我們夫人讓奴婢送來的。說……公主今晨起,對著奴婢們笑了。”
這是小公主自患上夜驚症以來,第一次在清晨出笑容。
沈知微心中微,開啟盒蓋。
裡面是幾顆新制的、散發著淡淡蓮香的安神丸。
而在絨襯之下,還著一張薄薄的、泛黃的陳年紙片。
沈知微將紙片出,藉著燈火看去。
那是一份名單的殘角,上面的墨跡己經有些模糊,但頂頭那行字依舊清晰可辨——永昌九年,冬,霍山貢道押運、副使名錄。
的目順著名單往下,在倒數第三個位置,一個悉的名字,如同一燒紅的鋼針,狠狠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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