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芯燃起，青的火焰跳，比尋常燈火更加明亮。
把那張油浸麻紙湊近，藉著青火焰的，看到麻紙背面，慢慢浮現出一行很淡的形墨跡。
“尚工監存檔三十七卷，盡毀於永港八年冬。”
原來所謂的制度封存，就是系統的銷燬證據。
他們提前一年，就銷燬了所有可能追查的證據。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有了個主意。
拿出自己香療司主研的銅印，把那枚冰冷的記事晶小心翼翼嵌進銅印底座的凹槽裡，不大不小，正好卡住。
拿出印泥，在那張麻紙上用力一按。
紅的印泥蓋在原本週驗的舊印上，晶核的稜角和印泥混在一起，竟在那形墨跡的末尾，出了一幅小小的地圖廓——那是一條從霍山鹼礦，繞開所有驛，首通北境軍營的秘通道。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娘娘！”
窗外風雪更急，小滿幾乎是撞了進來，臉發白，袖子裡掉出一封信。
“娘娘，剛才在巷子口，有人塞給我的！”
沈知微拆開信，信上只有幾句話：“靖王昨夜於醉仙樓私會兵部侍郎，徹夜未出。”
字跡很陌生。這分明是想借的手，讓皇帝懷疑靖王結黨營私。
沈知微卻將信紙湊到鼻尖，輕輕一聞。
一很淡的味道飄進鼻子，是龍涎香和安息香混合的味道。
這是藥房專供給高公公調配安神香的方子。
沈知微立刻明白，這是高公公在用他的方式提醒自己。
朝中有人己經開始對蕭衍手了！
“慌什麼。”沈知微把信紙重新摺好，塞進一個新信封，又拿來一張字條，迅速寫了幾個字，一起裝了進去。
把信給小滿：“馬上出宮，給靖王府的胡三郎。告訴他，王爺的行蹤暴了，讓他看完就燒掉，別聲張。”
小滿接過信，只見字條上寫著：“勿辯，速查北境糧道。”
這一招是讓不去解釋，首接用一個更重要、更急的任務，把蕭衍從京城的麻煩里拉出來，同時把矛頭引向真正該查的地方。
這就是個聰明的法子——轉移戰場，重設議題。
天快亮了。
沈知微在燈下坐了一夜，眼裡一點倦意都沒有，反而亮得驚人。
拿來一把小銀刀，從那枚記事晶上小心刮下一點青灰末，用香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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