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公關手段己經失效,現在必須玩一招狠的——自。
一把推開還要廢話的蔣舍人,從架子上抓起一件黑的大氅披上,轉衝進雨幕。
靖王府的書房裡,氣低得嚇人。
蕭衍正在刀。那把橫刀雪亮,映出他滿是紅的眼睛。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沈知微帶著一溼氣闖進來,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疊信紙,重重拍在案几上。
“看看。”
蕭衍皺眉,拿起那疊紙。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那是一疊偽造的信,字跡居然模仿得和他有九分像,容更是驚悚——全是“以此玉珏聯絡舊部,意圖復前朝”的謀逆之言。
“你……”蕭衍猛地抬頭,“你瘋了?”
“我沒瘋,是你得瘋。”沈知微雙手撐在桌案上,前傾,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東廠的人己經在路上了。與其等他們偽造證據栽贓你,不如你自己先把‘罪證’遞上去。”
“今晚你就去金殿自首。”沈知微語速極快,像是在宣讀作戰指令,“就說你確實了前朝舊部蠱,一時糊塗有了不臣之心。但你幡然悔悟,願以戴罪之,赴雲州抗擊蠻族,以此贖罪!”
這就是“自首節”加“重大立功表現”。
只要把“謀逆”這個質,轉化為“一時糊塗”,再把兵權這個核心利益丟擲來作為換,皇帝為了保住江山,為了雲州的戰事,大機率會著鼻子認了。
“這不可能。”蕭衍把信紙狠狠摔在地上,“這是把刀柄遞給那老東西!一旦我認了,這輩子都揹著逆賊的名頭!”
“名聲值幾個錢?命才值錢!”沈知微一把揪住他的領,視著他,“你要這三個條件:第一,此案由我‘協理尚工’全權監審;第二,保留你的兵權;第三,若雲州大捷,赦免所有涉案宮人——包括那個老太監!”
蕭衍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眼底有烏青,乾裂,顯然是一夜未睡。
“你這是在賭命。”蕭衍聲音沙啞,“由你監審?若是敗了,你就是包庇逆賊的同黨,是要凌遲的。”
“我不是在賭命,我是在賭人。”沈知微鬆開手,替他理了理被揪的領,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生多疑,你若此時百般抵賴,他反而覺得你在韜養晦。你若主把把柄送上去,承認自己是個‘沒腦子的野心家’,他反而會覺得你容易控制。”
這就拿甲方的心理預期。
當甲方覺得你是個有野心的蠢貨時,他就敢用你;當他覺得你是個深藏不的聰明人時,他只會想弄死你。
窗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那是錦衛特有的鐵靴踏地聲。
火映紅了窗紙。
蕭衍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那把橫刀,歸鞘。
他又撿起地上的那半塊玉珏,塞進沈知微手裡,用力握,像是要把自己的溫傳給。
“若我回不來。”他在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帶著決絕,“去文獄地宮,用這玉珏開門。那裡有東廠這些年私通外敵的所有鐵證,足以讓那幫閹人死一萬次。”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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