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的對決,勝負就在一眨眼間。對於這些殺手,也一樣。
沈知微看都沒看戰果,一把抓住旁邊己經嚇傻的小螢的胳膊,低喝一聲:“走!”
猛地矮,像只驚的兔子,拽著小螢一頭滾進了牆下一條不起眼的排水暗渠裡。
暗渠裡一陳年淤泥的惡臭撲面而來,窄小、溼,幾乎讓人首不起腰。
這是剛來冷宮時,為了清地形,一點點勘察出來的逃生路線,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兩人在黑暗中手腳並用地向前匍匐,冰冷的汙水浸了衫,黏糊糊地在皮上,碎石和瓦礫硌得膝蓋生疼。
不知爬了多久,覺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當一縷微從前方,沈知微終於停了下來,推開一塊鬆的鐵柵欄,從一間廢棄藥房的後窗裡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
大口大口地著氣,口火辣辣地疼,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甚至來不及撣掉上的汙泥和爛葉子,立刻解下腰間那個早就備好的薰布袋,一把塞給同樣狼狽的小螢。
“快!去浣局找那個老卒,就說‘雲州雨停了’!”的聲音又急又快,不容置疑,“讓他明天卯時天亮前,必須把這東西送到城南的濟世堂!那是王爺的人!”
小螢攥了那個布袋,雖然渾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重重地點了點頭,轉就消失在了夜裡。
回到冷宮那破敗的院子,沈知微強撐著最後一力氣。
點燃了蠟燭,故意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摔得碎。
接著,抬手,狠狠在自己袖上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又在手臂上劃出幾道不深不淺的痕。
做戲做全套。
皇帝的人撲了個空,必然會派人來查探的況。
必須看起來像個剛剛僥倖逃、驚魂未定的倒黴蛋。
只有這樣,皇帝才會相信,靖王蕭衍,真的還沒回京。
三更的鼓聲悠悠傳來,窗外,忽然響起一聲夜梟的啼鳴,短促而清晰。
那是蕭衍報平安的訊號。
沈知微的心頭一鬆,但沒有回應。
走到那面模糊的銅鏡前,從懷裡取出一枚早己乾的玫瑰花瓣,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己繁複的髮髻深。
那花瓣上,浸著無人能仿製的暗記。
著鏡中那個臉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的自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低地笑了。
“你回來得太早了……”
鏡中的人影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可你要是不回來,我又怎麼敢……賭這最後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