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
迅速吐掉裡的爛葉子和皂角泡沫,撐著井壁站起來。
井壁上長滿了膩的青苔,月從井口下一小塊,勉強能視。
毫不遲疑地從髮髻深出那片被溫捂得溫熱的幹玫瑰花瓣,指尖沾了點井底的積水,在那片最顯眼的青苔上迅速划。
“酉時三刻,玄武門第三哨換防間隙,持銅哨者即為信使。”
苔蘚遇到花瓣裡微弱的酸,立刻變深,一行淺褐的字跡在青苔上浮現。
這法子是從現代的植染實驗裡琢磨出來的,簡單暴,但有效。
字跡最多保留半炷香的功夫,就會被苔蘚自的分泌重新覆蓋,不留一痕跡。
剛寫完最後一個字,頭頂忽然傳來細微的沙石滾聲。
灰鷂回來了!
這個狗東西,果然夠謹慎。
沈知微的心臟猛地一,幾乎是本能反應,飛快地撕下襟一角,將那枚冰涼的銅哨死死裹住,塞進井壁一道不起眼的裂裡。
接著,雙手刨起井底的汙泥,不管不顧地糊了滿臉滿,然後整個人蜷在角落,不控制地發起抖來,裡開始顛三倒西地胡唸叨。
“婦言……婦容……卑弱第一……忍辱負重……”
是《誡》裡的句子,聲音氣若游,帶著高熱病人特有的譫妄和混。
一顆腦袋從井口探了出來,正是灰鷂。
他鷙的目在井底逡巡,只看到一個蜷在汙泥裡、神志不清的人。
井裡那能把人燻暈的腐臭味,混合著上散發出的高熱氣息,讓他厭惡地皺起了眉。
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掉進這種地方,就算閻王爺不收,也活不過今晚。
他徹底放下心來,轉離去。
這一次,腳步聲再也沒有回來。
又等了足足一刻鐘,井外百步遠的一棵歪脖子樹後,才出現一個佝僂的影,像個拾荒的老嫗。
是小螢。
張地西下張,確認無人後,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捆麻繩,對著井口拋了進來。
繩子是浸過薄荷油的,那清涼的氣味是和沈知微約好的安全訊號。
而繩結上,不多不,正好打了三道,代表著“安全、速離、有變”。
有變?
沈知微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細想,抓著繩子,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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