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宮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昨天還對冷宮避之唯恐不及的宮太監,今天路過時,眼神里都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與好奇的複雜緒。
他們頭接耳,聲音得極低,說的卻都是同一件事。
灶神顯靈了。
沈知微聽著小螢帶回來的訊息,只覺得這屆群眾的想象力還富。
不過,輿論這東西,你不去引導,它就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將碗裡最後一口清粥喝完,把空碗遞給小螢,聲音平靜。
“糯米還有多?”
小螢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低了聲音:“庫房還有半袋,主子是要做灶君糕嗎?”
“不做,”沈知微站起,撣了撣角不存在的灰塵,“你趁著天黑,去各宮各局的膳房,在那些灶臺的邊角上,用糯米薄薄地撒上幾個字。”
小螢的眼睛亮了:“撒什麼字?”
“清君側,安社稷。”
小螢的呼吸猛地一滯,這六個字的分量,一個小小宮都懂。
這簡首是在皇帝的G點上瘋狂蹦迪。
沈知微彷彿看穿了的張,補充道:“撒完後,用含一口水,均勻地噴上去。記住,要薄,要勻。剩下的,給天氣。”
是夜,細雨轉為寒。
次日清晨,第一縷照進各宮膳房時,奇景出現了。
那些冰冷的灶臺上,竟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下,清晰地顯現出六個銀閃閃的大字——清君側,安社稷。
像是神仙用冰霜寫下的諭令。
“噗通!”
第一個發現這景象的小太監首接跪在了地上,頭磕得砰砰響。
很快,整個後宮都炸了鍋。
這下不只是傳言,是板上釘釘的神蹟!
無數宮人湧向膳房,對著灶臺叩拜不止,場面一度失控。
更有甚者,尚宮局一位向來眼高於頂的老嬤嬤,竟託人找到了小螢,塞給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只為求一張沈才人親手畫的“灶君符”,說是能辟邪安宅。
這把火,算是徹底燒起來了。
夜深沉,枯井下的地道里,悉的沙啞嗓音響起。
玄甲七的影從黑暗中浮現,他上帶著一雨後的氣和淡淡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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