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玄甲七頓了頓,眼神複雜的看向沈知微,“歸途中,我們被伏擊了。對方算準了我們的撤退路線,連灶灰圖上的暗都埋了釘子。”
灶灰藏圖是臨時起意,只有、蕭衍和玄甲七知道。
玄甲七不可能有問題,那就是蕭衍邊出了紕。
或者,對方的腦子,己經能跟上的思路了。
想到這,沈知微指尖微微發涼。
傍晚時分,一陣喧鬧打破了六尚局的死寂。
蕭衍搖搖晃晃的撞進了後巷,渾酒氣熏天,懷裡還揣著半隻啃了一口的燒鵝。
他一邊嚷嚷著要沈掌印出來陪酒,一邊藉著踉蹌的勁兒,將一塊燒得漆黑的殘片塞進了沈知微手裡。
“沈掌印,你這兒的茶……真他媽苦。”
蕭衍藉著酒勁兒湊到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父皇派了錦暗衛跟著我。他老人家現在看我像親兒,看你像妖妃。那硃砂牌是賞賜,也是催命符。”
蕭衍眼底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清醒:“若你那個‘周公子’真在江南,這會兒恐怕己經了秦淮河上的一浮了。”
周硯,江南鹽商的領頭羊,也是沈知微手裡握著的能把北境節度使釘死的王牌。
如果周硯斷了,蕭衍這次巡狩就是去送人頭。
沈知微著掌心那枚焦黑牙牌的質,那是錦暗衛獨有的標記。
皇帝在玩平衡,他既要利用蕭衍除掉太子的羽翼,又要防著蕭衍這隻“逗比黑馬”跑得太快。
好一個既要又要。
當夜,沈知微沒有點大燈,只在桌案上留了一盞如豆的殘油。
沒有寫任何求援信,而是攤開一張宣紙,筆尖蘸滿濃墨,在紙上草草勾勒出一首通俗的《採蓮曲》。
“小螢,把這曲子送去浣局。”
沈知微將紙折一個不起眼的方塊,給角落裡的影子,“找那個瞎了眼、只會繡殘荷的柳婆婆。就說,這是我新求的繡樣。”
浣局的柳婆婆是這宮裡的活化石,也是沈知微宮後過心理側寫找出的一個編外渠道。
那老婦人曾是前朝的諜,如今雖瞎了眼,但這宮裡的風吹草,都瞞不過那雙慣了針線的手。
窗外,一陣夜風捲起殘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知微敏銳的察覺到一道冷的視線在脊背上一掃而過。
不聲的吹熄了蠟燭,順手抄起桌上的銀簪,死死抵住門。
門外寂靜如死。
沈知微站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
覺到桌上那張寫過字的草稿紙,似乎被剛才飄進來的夜打溼了一角。
。開暈的緩緩正,中暗黑在跡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