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聲剛響,就被炸開的人聲蓋了過去。
“走水了!快來人吶!東宮走水了!”
滾滾的濃煙在紫城的紅牆黃瓦上,死氣沉沉。
軍和太監提著水桶到竄,火映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神都慌張不安。
沈知微站在尚寶監的影裡,沒。
逆著人流,目鎖住沖天的火。
這火,起得太刻意了。
按說這個風向,火應該往西邊燒才對,但這把火卻只在正殿周圍打轉,一點都沒有波及旁邊存放卷宗的配殿。
“銷燬證據都這麼不走心。”沈知微冷哼一聲,轉快步走向尚寶監那條滿是黴味的廢巷。
昨夜從車底摳出的那張賬冊殘頁上,用簪花小楷寫著“辰時庫,酉時出”。
東宮那些見不得的柴車,進出都要經過西角門。
如果太子真的急了要銷燬所有證據,不會蠢到只燒個空殼子正殿給別人看。
真正理髒東西的地方,往往都在不起眼的角落。
“小螢。”沈知微停在一爬滿青苔的牆下,聲音得很低,“去織染司後巷,查那口廢棄的第三號枯井。別下去,就在井口看看,井壁上有沒有新刷的石灰痕跡。”
石灰可以防腐除味,是理和贓的常用手段。
小螢瞬間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人群后方。
另一邊,東宮偏殿。
蕭衍提著個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木桶,跑得東倒西歪,裡還嚷嚷著:“救火!本王來救火!都閃開,別擋本王的路!”
幾個想攔他的軍,被他腳下一,“不小心”撞翻在地。
“哎喲!這地怎麼這麼!”蕭衍大一聲,手裡的木桶順勢飛了出去。
“嘩啦——”
潑出去的卻是一整桶刺鼻的桐油,準的澆在了偏殿乾燥的簷角上。
火苗本來只是在瓦片上蔓延,一到桐油,“呼”的一下竄起老高,瞬間吞噬了屋頂。
“哎呀!不好意思,拿錯桶了!”蕭衍捂著,肩膀卻在微微抖,顯然是在笑。
他背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在樑柱後的玄甲七說道:“老七,火候看著點。只燎屋頂,別燒柱子。咱們是嚇唬他,不是真幫他拆家。”
玄甲七面無表的點點頭,指尖輕彈,一點火星落桐油浸的瓦片隙。
火勢看著兇猛,卻始終在可控的範圍,但那濃煙和噼裡啪啦的裂聲,足以讓心裡有鬼的人慌了神。
趙驍此刻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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