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閃過一慌,雖然極快,卻沒逃過沈知微的眼睛。
“胡言語!這井底能有什麼!”劉嬤嬤厲聲喝道,正要揮手讓侍衛上前。
嗷——
一聲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從井底深炸響,伴隨著一陣鐵鏈石壁的刺耳聲。
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那聲音像是野的嘶吼,又帶著鐵鏈拖拽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劉嬤嬤的臉瞬間慘白,那雙老手竟然開始微微打。
“是妖邪!”沈知微搶在所有人之前驚一聲,指著井口,聲音裡滿是驚恐,“劉嬤嬤快退後!這井底果然有被火勢驚擾的妖邪!那綠火就是它的引子!來人!去六尚局把滅火用的長鐵鉤取來!快!這底下要是竄出髒東西驚擾了聖駕,咱們誰也別想活!”
這麼一喊,那些侍衛果然遲疑了,下意識的看向井口,滿眼戒備。
不到片刻,被沈知微提前佈置在附近的玄甲七便帶著長鉤衝了過來。
“鉤!給我狠狠的往裡鉤!”沈知微一邊指揮,一邊不著痕跡的觀察劉嬤嬤的神。
長鐵鉤順著石狠狠扎進井底,在令人牙酸的抓撓聲中,玄甲七手臂隆起,猛地往上一提。
帶上來的不是怪,也沒有跡。
而是一件佈滿了綠黴斑、爛了大半截的綢。
當那團溼漉漉、散發著濃烈硝石味和腐爛氣息的殘落在地上時,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是一件皇子的常服。
即便被歲月磨損,被黴菌侵蝕,其領口那圈用金線繡出的暗龍紋,在火下依舊泛著幽。
劉嬤嬤在看清那暗紋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走了脊樑骨,踉蹌著撲了過去,不顧那上面汙穢的泥水,死命的想要將那殘摟進懷裡。
而躲在假山後的蕭衍,瞳孔猛地了一個點。
他死死盯著那件服。
那一因為鐵鉤撕扯而裂開的袖口側,依稀能看見一個歪歪斜斜的“淵”字。
那是大胤廢太子蕭淵的名字。
是他八歲那年,父皇親手賞賜給長兄的生辰禮。
蕭衍覺到心口的在倒流。那服在,那人呢?
沈知微沒去看蕭衍,只是冷冷的看著劉嬤嬤失態的背影。
知道,這件服,連同秦嬤嬤袖上的求救信,指向了同一個秘。
走上前,似乎是想去攙扶失態的劉嬤嬤,手掌卻在到殘的那一刻,指尖蔽的一用力。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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