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子本就多疑,此刻死死盯著那綠,背在後的指節得咔咔作響。
沈知微顧不上滾燙,指尖一,就從焦黑的灰燼裡拈出一塊指甲蓋大小,閃著暗綠幽的碎石。
趁著眾人被綠火吸引注意,不聲的把這塊預先投下的硫酸銅殘渣藏進手心。
“皇上,這次走水不尋常。”沈知微垂下眼,聲音著一沉重,“火中帶綠,這是邪氣宮的徵兆。臣妾在西域古籍中看過,這種火專燒龍脈氣運,若不及時淨化,恐怕會驚擾到祭天大典上的先祖神靈。”
頓了頓,目投向一牆之隔的慈寧宮佛堂。
皇帝最在乎的就是皇位和祖宗規矩。
一聽會驚先祖,他對沈知微的那點懷疑,立刻變了對祭天不順的恐懼。
沈知微心裡冷笑,老闆懷疑你的時候,就給他找個更讓他睡不著的大麻煩。
“準了。”皇帝揮了揮袖子,語氣又冷又急,“你帶六尚局的人,去把慈寧宮佛堂徹底清洗一遍,不能讓這邪氣汙了佛門清淨。”
沈知微領命退出,剛拐過彎,影裡就閃出一道太監打扮的影,作快得不像個下人。
“沈大掌印,你這招撒豆兵玩得是越來越溜了,那硫酸銅從哪兒弄的?”蕭衍掀了掀頭頂略小的太監帽,出一張俊臉,語氣滿是調侃。
沈知微沒空跟他開玩笑,反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封瓷瓶塞給他。
瓶冰涼,裡面是用草木灰提純的強鹼,足以燒傷皮。
“別貧了,辦正事。”沈知微低聲音,“帶你的人去佛堂外面的排水渠,把這個倒進去,弄出佛門溢水,金流淚的假象。我們的目標是淨音,那老尼姑是個狠角,不洗澡可不是因為虔誠,是把經文刻在了上。”
腦中閃過淨音的資料,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首座尼。
那種特殊的墨水遇到強鹼就會顯,這才是潛伏至今要挖出的真相。
“得嘞,沈老闆發話,小弟保證辦妥。”蕭衍一個旋,很快就消失在夜裡。
沈知微整了整略顯凌的袍,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群手持木盆和布匹的,氣勢洶洶的撞開了慈寧宮佛堂的大門。
佛堂,檀香濃得刺鼻。
金的佛像在昏暗燭火下,著一說不出的迫。
首座尼淨音手持一串黑檀念珠,像塊石頭似的擋在佛像前,臉上滿是褶子,沒有一波瀾。
“沈掌印,這裡是佛門清淨地,你這麼大張旗鼓,不怕驚擾神靈?”淨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沉。
“神靈真在意清淨,就不會讓綠火燒到六尚局了。”沈知微懶得跟廢話,反手一揮,讓隨從抬上特製的洗像水。
“淨音師父,聖旨在此,佛像被邪氣侵蝕,必須馬上拭。讓開。”
淨音眼神微變,乾癟的指尖死死扣住念珠,正要阻攔。
沈知微卻像是算好了一樣,腳下踩著一塊溼的地磚,一歪,手裡的那盆洗像水劃出一道弧線,正好潑向了淨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