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迎著皇帝審視的目,心跳穩如老狗,甚至想給皇貴妃的臨場反應點個贊。
不愧是在後宮裡爬上來的,這手反咬倒打得確實漂亮,要是原主在這兒,恐怕己經被嚇得跪地求饒了。
但是沈知微,一個經驗富的危機公關專家。
在的職業生涯裡,反咬一口的甲方和倒打一耙的競品見得多了。
“沈才人,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著一寒意。
他出手,枯瘦的指尖懸在沈知微面前,意思很明顯——把那張紙出來。
沈知微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譏諷,語氣卻恭順的挑不出錯:“皇上明鑑,娘娘說這東西是臣妾塞的,是因為此時這紙上確實空無一。”
將手中的防水紙遞給李德全,又從寬大的袖子裡出一個白瓷小瓶。
那是沈知微下午在六尚局染織坊順來的單寧酸溶,本是為了做固實驗,此時倒了顯影劑。
“臣妾在六尚局核對舊賬時,學過一門辨別墨的手法。”
“這種特製的防水蠟紙,若不用特定的藥水催化,容是看不見的。”
沈知微一邊說,一邊作利落的擰開瓶塞,“這還原真相,免得有人覺得臣妾在寫劇本。”
將瓷瓶裡的均勻的噴灑在紙面上,隨後藉著李德全提著的燈籠火,輕輕烘烤。
皇貴妃冷笑一聲,剛要嘲諷,聲音卻戛然而止。
原本空白了大半的紙張在熱後,下面的墨痕扭曲著顯現,逐漸加深,最終變一種紫黑。
沈知微湊近嗅了嗅,那是礦墨水混合了腐蝕的味道,刺鼻又冷。
隨著水汽蒸發,那上面本沒有什麼資金摘要。
紙上顯現出麻麻的一行行小字:“宣德庚子年,帝星晦暗,壽數將盡,咒以此念,借命歸位……”
最後一行落款日期,正是皇貴妃被足的第一天。
“詛咒朕?”皇帝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眼中燃起怒火。
皇貴妃臉煞白,整個人癱在地,語無倫次的尖:“不!這不是臣妾寫的!皇上,是,是偽造的!”
沈知微輕嘆一聲,從袖中又出幾張皇貴妃往日手抄的經文,那是進宮前就讓蕭衍來的競品分析資料。
“娘娘,筆跡可以模仿,但鉤筆的力道是騙不了人的。”
沈知微將經文與詛咒信並排放在皇帝眼前,手指輕輕劃過那紙上的“帝”字。
“在這特製的藥水浸潤下,墨水的滲邊緣清晰可見。諸位請看,這每一轉折後的回鉤,力道都如出一轍,這是娘娘在蘇州老家自練就的獨特筆鋒。”
沈知微的聲音清冷又篤定,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