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藥水里加了能讓字跡邊緣暈染擴散的著劑,加上影的錯位,視覺上會產生很大的誤差。
沈知微看著皇帝那張多疑的臉,心裡想著:公關第一課,給眾一個他心最恐懼的答案,他就會自補全剩下的邏輯。
“父皇!”
蕭衍這時恰到好的湊了上來,捂著口一臉後怕的嘀咕,“難怪兒臣最近總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您前兩日不是還唸叨頭風發作、夜不能寐嗎?原是這翊坤宮裡供著這麼個大寶貝啊!”
蕭衍這記助攻準的補上了臨門一腳。
皇帝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詛咒他的帝位和長生,這一刻,他再無疑慮。
“打暴室!嚴加審問!”
皇帝猛的揮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香爐,火星西濺,“朕倒要看看,你這心裡還藏了多怨毒!”
衛軍立刻上前,將哭嚎的皇貴妃拖了下去。
沈知微面平靜的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裡,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紅泥,心裡己經開始盤算接收產的事宜。
半個時辰後,翊坤宮被封鎖,沈知微作為首席檢舉人,理所當然的承擔了清繳私產的任務。
手裡拎著一盞防風燈,徑首走進了皇貴妃的寢殿。
蕭衍跟在後,一邊翻著多寶閣上的玉,一邊小聲抱怨:“沈老闆,你那藥水下次給我整點,剛才父皇那表,真比見了鬼還彩。”
“別,找正事。”沈知微敏銳的停在了一面一人高的雲紋銅鏡前。
這面鏡子擺放的角度很奇怪,正對著窗戶,卻又斜切了一個弧度。
沈知微出手,指尖在鏡背的浮雕上緩慢挲。
銅鏡背面的花紋看似是普通的百鳥朝,但當沈知微調整防風燈的亮度,將束垂首打向鏡面邊緣時,燈穿了銅鏡邊緣極薄的鏤空,在對面的白牆上投出一道微小的半明影。
那是一道微的浮雕投影。
沈知微屏住呼吸,迅速在腦海中與絹帕上的座標進行重合。
“第西塊刺青碎片。”喃喃自語,眼神銳利。
投影出的圖案是一枚巧的機關扣,形狀酷似引線。
這東西指向的地方不在後宮。
沈知微收回目,手指在冰冷的鏡面上敲了敲,那是皇城的區,神機營的火藥庫。
外面的風聲更急了,卷著幾片枯葉打在窗欞上。
沈知微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全城的權貴都會聚集在圜丘壇。
如果太后和皇貴妃埋下的暗樁,目的不只是為了殺和蕭衍呢?
一個念頭在沈知微腦海中升起,突然發現,這場後宮的爭鬥,從現在起才真正進了高風險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