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閉上眼,大腦中迅速構建出一張簡易的地圖。
“逆水向南。”
沈知微在黑暗中準的抓住了蕭衍的角。
“南邊地勢高,正對著皇城的道。”
蕭衍揹著個壯漢,在窄小的水道里爬行,卻出奇的安靜。
爬行約五十步後,沈知微突然按住了蕭衍的腳踝。
上方的石板在。
那是微弱的、有節奏的震,還伴隨著重拖曳的聲音。
沈知微把耳朵在溼冷的壁頂,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裡是祭天大典的道正下方。
無聲的冷笑。
太后這一手玩得真夠大的,神機營只是個幌子,是想在皇帝祭天的時候,把全京城的權貴一起送上天。
道下方竟然也埋了東西。
“走!去那個廢棄的枯井口!”
兩人拖著陳統領,終於在排水道盡頭尋到了那一微弱的星。
蕭衍單手一撐,拽著沈知微躍出井口。
新鮮的夜風湧肺部,沈知微還沒來得及抹掉臉上糊住眼睛的黑泥,一寒意便籠罩了全。
幾十支連弩,正麻麻的對準了這口枯井。
枯井周圍,火把連了一片。
沈知微的瞳孔驟然收,視線落在了正前方那個領頭人的臉上。
那人沒有蒙面,一衛重甲在火下十分顯眼。
來人是平日裡在前與皇帝形影不離,最信任的前侍衛長。
沈知微心頭一沉。
皇帝最信任的人,竟然是叛徒?
侍衛長面無表的舉起手中的火把,看著一泥汙的靖王和沈才人,聲音比夜還涼:
“二位辛苦了,這地方風景不錯,正適合當墓。封井。”
火把劃過一道弧線,向著井口堆滿的乾柴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