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勞煩大人掛心。只是想與大人做個易。”
“易？”趙太醫嗤笑一聲，“你一個冷宮棄妃，拿什麼跟我易？”
“大人近來是否夜咳不止，中帶痰，口發悶？”沈知微不理會他的嘲諷，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太醫的臉瞬間變了。
他這病是冬才犯的，吃了不藥都不見好，是如何知道的？
“若大人肯將袖中的暖爐借我半刻鐘，”沈知微的語氣帶著一，“明日我便贈大人一道‘治咳奇方’——川貝母配蜂蒸梨，專治冬日頑咳。此方乃宮中秘傳，太醫院的方子裡可沒有。”
川貝蒸梨？
趙太醫心頭一震，這確實是宮中嬪妃們偶爾會用到的潤肺偏方，但配比和火候外人極難知曉。
這沈才人宮不久，難道是從家中帶來的秘方？
貪念最終戰勝了理智。
一個將死之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猶豫片刻，將手中己經不太熱的銅製暖爐往地上一擱，沒好氣地說：“半刻鐘！過時我便來取！”說完，便匆匆離去，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上晦氣。
沈知微立刻行起來。
抓時間，用撕下的布裹住幾塊屋角掉落的石塊，塞進暖爐中吸取殘餘的熱量。
同時，解開帶，將白天積攢的尿準地排那隻破陶罐。
當石塊被燒得溫熱，迅速用布條將其夾出，連同尿一起封陶罐，再用另一塊布死死塞住罐口。
做完這一切，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將這隻散發著溫熱和怪異氣味的陶罐抱在懷裡，一久違的暖流緩緩滲西肢百骸，劇烈的抖終於減輕了。
大腦，也隨之恢復了高速運轉。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沈知微便忍著劇痛，用一小塊木炭碾碎，混合著昨夜留下的部分尿，小心翼翼地清洗手腕上的傷口。
那種鹼帶來的刺痛讓幾乎暈厥，但咬牙關，因為知道，這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清理完畢，又開始在牆角索。
昨夜就注意到牆角有老鼠爬行的痕跡。
有老鼠，就說明可能有食。
果然，在一塊鬆的磚深，摳出了幾片乾癟發的紅薯幹——不知是哪一任“前輩”藏匿於此的殘糧。
沒有狼吞虎嚥，而是將一片紅薯幹含在裡，用口水慢慢將其化，再一點點嚥下。
空腹暴食，同樣會致命。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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