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愣住了。
他見過這宮裡太多人。
見了他，要麼地往上，要麼嚇得像鵪鶉。
還沒見過哪個才人，敢指著鼻子跟他算賬的。
“生意？”蕭衍來了興趣，也不管頭髮焦沒焦，一屁坐在沈知微對面的破團上，毫無形象地盤起，“就這破鍋爛鐵？還有這……”
他指了指那竄火的爐子，“這能噴火的水？”
“這‘烈火燒’。”沈知微隨口胡謅了個名字，手將那個還在滴水的蘆葦管扶正，“尋常的酒，遇火即滅。但這東西，遇火則燃。既能當酒喝，讓人一口魂；關鍵時刻，也能當火油用。”
頓了頓，抬眼看向蕭衍，目在他腰間的墨玉上掃過。
“王爺在沙場上待過，應該知道，冬天行軍，若是有一壺喝一口就能讓子滾燙，甚至能用來引火燒敵營糧草的酒，值多錢？”
蕭衍原本玩世不恭的表凝固了。
他雖然混賬，但那是給老皇帝和太子看的。
他在北疆軍營裡混過兩年，那是實打實見過的。
北地苦寒，多斥候是因為凍僵了手腳，才沒能把報送回來。
如果真有這種烈酒……
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那雙總是帶著醉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銳利的芒。
“你說這東西……能喝？”
“剛才那一瓶不能。”沈知微重新蓋好鍋蓋，調整了一下溼布的位置，“那是酒頭，毒大。得掐頭去尾，取中間那段。”
一邊作，一邊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惜了，原材料太差，裝置也簡陋。若是有好的高粱酒做底，再換個紫銅的蒸餾……”
“要多錢？”
蕭衍突然打斷了。
沈知微手上的作一頓。
魚咬鉤了。
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看似荒唐、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王爺。
“不要錢。”
沈知微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冷宮那扇搖搖墜的大門方向。
影裡，一個高大沉默的影正在牆，若不是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那是靖王的校尉，胡三郎。
“我要一條路。”沈知微低聲音，字字清晰，“一條能讓我的東西流出宮去，換回現銀和資的路。廷司的門路太窄，而且手太黑。我需要一個……不那麼守規矩的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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