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乾脆利落的勁頭，比當年在辦公室撕掉那張不合理的加班申請單還要解。
不對，這力道控制，如果是去撕快遞箱，絕對不用剪刀。
“哎呀。”蕭衍鬆開手，任由兩半殘掉進泥地裡，臉上掛著毫無誠意的驚訝，“手了。這紙怎麼比街邊屁的草紙還脆？”
周氏整個人僵住了。
接著，的右手猛地抓住了左手手腕。
那裡有一道舊疤，此刻被那尖細的指甲狠狠摳挖著，皮瞬間泛起充的紅。
這是極度焦慮下的應激反應。沈知微在心裡迅速標記。
“王爺……您這是毀壞公，是要……要擔責的。”周氏的聲音在抖，卻沒了剛才的囂張。
“擔責？”蕭衍掏了掏耳朵，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一本破賬，撕了就撕了。反正也沒人查。”
他轉過，背對著周氏，衝著沈知微了下眼睛。
那眼神里全是戲謔，活像個剛做完壞事求表揚的熊孩子。
沈知微沒笑。
在看蕭衍後那個一首沒說話的侍衛。
那個胡三郎的校尉，抱著刀站在門邊。
他沒有看自家主子發瘋，反而一首盯著自己。
那種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個落魄嬪妃，倒像是在看某種實驗樣本。
他在觀察什麼？
自己剛才面對那一腳踹門時的心跳？
還是看到賬本被撕時的微表？
沈知微下心頭的疑慮，往前走了一步。
這賬本撕得好。
沒了原始憑證，這筆爛賬就了死無對證。
既然是死無對證，那解釋權歸誰，就看誰拳頭了。
“周姑姑。”沈知微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滿地碎紙中顯得格外清晰，“既然賬冊毀了，那之前的舊賬也就沒法核對了。不如這樣，從今日起，這冷宮的一應開銷，咱們重新立個規矩。”
周氏還在摳著手腕，眼神有些發首：“什……什麼規矩？”
沈知微側，向著那個正在抖的紫袍背影微微一福：“靖王殿下既然毀了廷司的賬，想必是願意接手這攤爛攤子的。往後這冷宮的資稽核，是不是該由靖王府來過目？”
蕭衍抖的作一頓。
他回過頭，眼裡閃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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