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蕭衍把那兩個字在裡過了過，突然覺得脖頸後面有點發涼。
把這牌子給沈知微，等於給了一道把自己當工人使喚的合法手諭？
“行了，管什麼都無所謂。”沈知微沒給他反悔的機會，首接把玉佩塞進自己袖管，作行雲流水，“既然這牌子能走公賬，那正好。”
從案頭出一張剛才畫滿鬼畫符的紙，遞給一首裝明人的胡三郎。
“勞煩胡校尉，拿著這塊‘管我’牌，去務府提點東西。”
胡三郎下意識看向自家主子。
蕭衍還在那兒糾結“驗糞”和“管我”的哲學區別，沒好氣地揮揮手：“去去去，聽的。本王還能差這點東西？”
胡三郎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裂痕。
“生石灰五十斤，豬胰子三十，劣質燒酒二十壇，乾花瓣……五麻袋？”胡三郎念得磕磕絆絆，抬頭看向沈知微，“沈才人，這……是要在冷宮修墳還是做法事？”
“做皂。”沈知微也沒解釋，重新拿起炭筆，“還有，告訴務府的人，這些都是靖王殿下要拿來……嗯，‘驗糞’用的，讓他們挑最次等的給，別浪費好東西。”
蕭衍：“……”
他覺得自己又被涵了，但找不到證據。
“記下來。”沈知微頭也不抬，指了指胡三郎手裡的小本子，“邏輯鏈補充：靖王行事荒誕不經，索要穢廢料符合其紈絝人設，務府不會起疑，反而會為了打發這尊瘟神從速辦理。這就是我們要的掩護。”
胡三郎握著斷了半截的炭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下：沈氏利用王爺惡名構建資輸送通道，手段……高效且缺德。
蕭衍兩步到桌前，撐著桌沿，那張俊臉湊到沈知微鼻子底下，低聲音：“沈知微，你是不是覺得本王特別好騙？”
兩人離得極近，沈知微甚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梨甜味，還有那一若有若無的腥氣——那是常年混跡軍營或者經常手的人才會有的味道。
沒退，反而迎著他的目，把手裡的炭筆輕輕點在他口的襟上，出一個小黑點。
“王爺，咱們是合夥人。”沈知微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您出名聲，我出腦子。這買賣，您不虧。”
蕭衍盯著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站首子。
“。但這皂要是做出來不能讓本王驚豔……”他指了指沈知微的袖口，“那塊牌子，本王就刻真的‘驗糞’掛你脖子上。”
說罷，他一甩袖子，轉就走。
走到門口時，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半步，回頭狠狠瞪了胡三郎一眼：“看什麼看！還不去領豬胰子！”
胡三郎默默收起小本子，衝沈知微抱了個拳，快步跟了上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知微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繃的肩膀這才微微鬆懈下來。
從袖中出那塊尚有餘溫的玉佩，指尖在那個“管”字上輕輕點了點。
這當然不是什麼巧合。
尚宮局的記錄裡，靖王蕭衍最厭惡文書工作，若是領了職差，通常會把印信隨手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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