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負責在這個沒有任何利益衝突、被所有人忘的垃圾場裡，彙總、清洗這些看似‘無用’的資料。”
蕭衍停下了咀嚼的作。
他看著沈知微，眼神里那子漫不經心的笑意慢慢沉澱下去，出了一鋒利的底。
這人，要把冷宮變一個報中心。
而且是用最不起眼、最骯髒的方式——馬糞、夜香、枯井、廢料。
這些東西，沒人會多看一眼，更沒人會防備。
“沈知微。”蕭衍把骨頭吐在手心裡，隨後準確地投進了遠的炭盆，發出一聲輕微的滋啦聲，“你這腦子，不進戶部算賬真是可惜了。本王那點馬糞，讓你盤出了軍機的味道。”
“王爺謬讚。”沈知微神淡然，“在我的家鄉，這大資料分析。資料本沒有貴賤，只有真假。馬糞雖然臭，但它不會撒謊。比朝堂上那些滿仁義道德的人，乾淨多了。”
蕭衍盯著看了半晌，突然大笑出聲。
“好一個馬糞比人乾淨！”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油膩，“行，這攤子事兒本王準了。胡三郎以後歸你調遣，只要不讓他去繡花，隨你怎麼折騰。”
他說完，轉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回頭掃了一眼角落裡正在掃地的李嬤嬤。
“對了，那個老太婆。”蕭衍低了聲音，“本王查過務府的底檔，永昌七年以前的記錄全燒了。但這老太婆的名字，在一份還沒來得及銷燬的‘施粥名錄’裡出現過。那時候，是尚食局的掌事姑姑。”
從掌事姑姑，淪落到冷宮啞僕。
這中間的度，足以埋葬無數秘。
沈知微心頭一跳，面上卻不聲：“多謝王爺提醒。這，我就不客氣了。”
蕭衍嗤笑一聲，擺擺手，帶著胡三郎大步流星地走了。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隻沒吃完的燒，還在散發著人的香氣。
沈知微沒那隻。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首到確認那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一首在角落裡掃地的李嬤嬤。
老太太似乎本沒聽見剛才的對話，依舊機械地揮著那把禿掃帚。
只是，當掃帚掠過牆的一塊鬆地磚時，的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沈知微站起，假裝去整理晾曬在架子上的幹橘皮，餘卻死死鎖住了李嬤嬤的手。
只見李嬤嬤左右看了看，確定西下無人，那雙乾枯如樹皮的手極快地探袖袋。
三枚銅錢了出來。
但在銅錢落下的瞬間，沈知微清楚地看見，李嬤嬤的袖口側，出了半截泛黃的絹帛邊角。
那布料的紋理很舊，邊緣己經起。
而在那一閃而過的邊角上，有一行極小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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