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都滾開!想殺朕……你們都想殺朕!”
胤德帝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尖,隨手抓起案几上的半塊殘磚,狠狠的砸向正試圖上前攙扶的徐太醫。
那磚頭著徐太醫的腦門飛過,留下一道痕。
徐太醫雙一,首接跪在了地上,全抖得像篩子一樣。
大殿頓時雀無聲。
蕭衍眉頭鎖,手己經握住了劍柄,剛要上前,袖口卻被一隻冰涼的小手死死的拽住。
“別。”
沈知微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眼神卻沒有離開龍椅上的人:“現在的你在他眼裡,就是個拿著兇的仇人。”
蕭衍雖然聽不懂沈知微心裡唸叨的什麼“創傷後應激障礙”,但他看懂了父皇眼裡的神——那是一種被到絕路的野才會有的眼神,誰靠近就咬誰。
沈知微鬆開蕭衍,獨自一人緩緩的向前走去。
走的很慢,雙手攤開舉在前,表示自己沒有武,這個作讓想起了以前看過的談判專家。
“陛下,這裡沒有別人。”
沈知微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驚的孩子,“沒有太后,沒有火藥,只有我和靖王殿下。”
“您聞聞,空氣裡沒有火油味了,只有……薄荷香。”
不聲的從袖口出一個香囊,裡面是在冷宮時為了驅蚊搗鼓的幹薄荷葉。
藉著大殿殘存的熱氣,一清涼辛辣的味道迅速的瀰漫開來。
這種刺激的氣味瞬間沖淡了胤德帝鼻腔裡那揮之不去的焦臭味。
胤德帝急促的呼吸眼可見的頓了一下,渾濁充的眼球微微轉,死死的盯著這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人。
“是誰把你關進井裡的?”
沈知微沒有勸他冷靜,而是首接問,“誰想燒死你?”
“嚴嬤嬤……太后……”胤德帝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裡的恐慌慢慢變了怨毒。
“對,是們。”
沈知微己經走到了龍椅旁,練的將一個墊塞到胤德帝背後,聲音放的更緩了,“嚴嬤嬤現在就在偏殿押著,還沒死。”
“陛下不想親自問問,太后到底貪了多給鎮北軍的軍餉嗎?”
聽到“軍餉”兩個字,胤德帝抖的手猛的握拳,混的眼神終於清明瞭一些。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甜膩的哭喊聲。
“陛下!臣妾救駕來遲,臣妾給您帶了安神的參湯啊!”
德妃一珠寶氣,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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