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東西,還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臣妾領旨。”
沈知微垂眸行禮。
就在雙手疊下拜的瞬間,袖口“不經意”地鬆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玉石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枚剛剛拼合完整的“雙鸞銜珠”玉片,像是調皮的孩子,從袖中落了半截,恰好卡在的手腕與地面之間。
月如水,不偏不倚地照在那瑩潤的玉質上,那兩隻鸞鳥的眼睛彷彿活了過來,閃爍著妖異的澤。
胤德帝原本己經轉走,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頭。
就在目及那枚玉片的剎那,這位剛剛經歷了兵變、火攻都面不改的帝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沈知微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的微表。
不僅僅是震驚。
他的瞳孔劇烈收,不控制地抖,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的、刻骨銘心的恐懼。
就像是一個殺人犯,在多年後突然看見了死者的復仇信。
他在怕。
他在怕這塊玉。
沈知微心臟狂跳,賭對了。
這塊玉不僅是秦家的催命符,更是皇帝心中最大的鬼。
“你……那東西……”胤德帝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得不調子,腳下竟然踉蹌了一步。
然而,還沒等他問出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崩——!”
空氣被某種極其鋒利的銳撕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聲。
這聲音太快,快到超越了人類的反應極限。
沈知微只覺得一陣勁風著的臉頰飛過,帶起幾斷裂的髮。
下一秒,一聲悶響。
被釘在木柱上、原本還在苟延殘的秦淮,猛地一震。
一支通漆黑、沒有任何尾羽的鐵弩箭,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嚨,將那個還沒來得及吐的秘,連同他的頸椎骨一起,釘死在了後的焦木上。
鮮如噴泉般濺而出,染紅了沈知微半邊襬。
秦淮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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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而,野荒暗黑的外營是不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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