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代表皇權的明黃影果然如期而至，就在河岸邊，被一群舉著火把的軍簇擁著。
必須分開了。
沈知微藉著整理溼發的機會，在蕭衍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眼神向蘆葦深那個不起眼的缺口示意。
帶上昏迷的沈闊，蕭衍就是個移的活靶子，留在這裡只會讓所有人團滅。
蕭衍深深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嬉皮笑臉，只有某種令人心悸的沉重。
他沒說話，背起沈闊，形如鬼魅般融了夜中的蘆葦。
好了，現在舞臺清場，該到影后登場了。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狠狠了一把臉，把原本就沾滿淤泥的臉弄得更加狼狽，順便用指甲在手臂上劃拉出幾道痕。
痛能刺激淚腺，這是生理學常識。
“什麼人！”張統領一聲厲喝，長刀出鞘。
沈知微像是驚的鵪鶉，渾一抖，整個人癱在爛泥裡，手裡卻死死攥著兩樣東西——半截燒得焦黑的引信殘骸，和那枚陳皇后的玉墜。
“陛……陛下！”
這一聲淒厲的呼喊，半是演技，半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皇帝大步走來，靴子踩在泥水裡發出啪嘰聲。
他臉鐵青，盯著皇陵方向沖天的火，那是大胤的龍脈，是他的命子。
“你是沈家那個才人？”皇帝認出了這個滿臉汙泥的子，眉頭鎖。
沈知微跪行兩步，雙手高舉那截還在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殘骸，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陛下！陳家……陳家瘋了！他們在皇陵底下埋了萬斤火藥，他們要炸斷龍脈，要斷了大胤的國運啊！”
“斷龍脈”三個字，準地中了皇帝最脆弱的神經。
皇帝一把奪過那枚玉墜，藉著火，上面那個溫潤的“陳”字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陳皇后當年的陪嫁之，宮中獨一份。
沈知微適時地補上一刀，從懷裡巍巍地掏出一塊跡斑斑的布帛。
那是在馬車上用父親傷口的，模仿現代犯罪現場的筆記特徵偽造的“書”。
“這是……這是家父拼死送出來的書……”泣不聲，“家父在下面發現了他們的謀，被他們滅口……骨無存……只留下了這個……”
皇帝展開書，上面字字泣，控訴陳家勾結外敵，意圖用“天崩地裂”之象製造恐慌，搖皇權。
邏輯閉環了：沈闊之所以“消失”，是因為被炸了灰；陳家之所以炸皇陵，是為了造反。
“好個陳家！好個忠烈的沈闊！”皇帝氣得手都在抖，將玉墜狠狠摔在地上，“傳朕旨意，封鎖全城，陳家九族，一個都不許放過！”
這一局，穩了。
回到宮中後的日子，順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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