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咔噠聲響起。
那是部斷裂的一小截鐵質卡榫碎片，被磁力吸附著離了齒咬合區。
隨著障礙清除，被卡住的發條瞬間釋放能。
叮叮咚咚——
清脆悅耳的樂聲在空曠的大殿響了起來，那對瓷偶重新開始旋轉。
太后猛地轉過。
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迸發出銳利的，死死盯著沈知微。
“好一個去濁氣。”太后揮退了左右，甚至連李公公都被趕到了殿外。
從袖中出一卷泛黃的殘卷，緩緩在案上鋪開。
“那你再看看這個，這又是何種陣法？”
沈知微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
那不是陣法。
那是一張標準的，甚至帶有現代工業製圖規範的並聯電路圖原型。
但那個經典的惠斯通電橋結構，化灰也認識。
沈知微心裡一沉，這是要的命。
承認看得懂，就是太后尋找的實驗，下場是被切片研究；裝作完全看不懂，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今晚必死無疑。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圖紙上虛虛劃過，眉頭鎖，像個正在參悟天機的神。
“此圖……有些兇險。”指著電路圖中那個如果不加電阻就會導致短路的節點，“這裡，火位與水位首衝。若是氣流走到此，必會因為無宣洩而導致炸爐。”
抬起頭，眼神清澈而愚蠢：“太后，這看起來像是某種風水殘局，這幾個點是死，萬萬不得。若是強行要把水火兩氣並在一，恐怕會招來天火。”
把短路解釋風水死，既點出了問題關鍵，又用玄學的說法掩蓋了科學核心。
太后盯著看了許久，那目像是在剝皮拆骨。
終於，眼中駭人的芒消退了一些，變了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
“有些悟，雖然歪打正著，但也算是個人才。”
太后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烏木念珠，扔在案上，“賞你了。回去好生戴著，莫要辜負了哀家的期。”
“謝太后恩典。”
沈知微雙手接過念珠，恭敬的退出了慈寧宮。
走出那扇硃紅大門，冷風一吹，背後的冷汗才涼颼颼的在皮上。
著那串看似普通的烏木念珠，大拇指無意間在其中一顆珠子上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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