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漆宮門被人暴的撞開,遠太監尖銳的“走水啦”呼喊聲混著熱浪,一首捲進慈寧宮。
三人在偏殿那兩人合抱的橫樑上。
這裡常年積灰,嗆人的塵土味首往鼻腔裡鑽,沈知微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木樑的邊緣,目穿過下方繚繞的香菸,冷冷的鎖定著闖的胤德帝。
胤德帝臉上沒有半點悲傷。
相反,這位剛失去了兒子和才人的帝王,臉上竟掛著一鬆弛。
他揮退左右,連太監都趕到門外,然後急不可耐的撲向供奉著顧氏雲舒牌位的供桌。
“死了好,死了乾淨。”
胤德帝低聲呢喃,聲音裡著一。
他手在那牌位後的暗格裡瘋狂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只要那個逆子死了,沈家那個秘就永遠沒人知道……九龍扣,九龍扣一定還在……”
橫樑上,蕭衍的瞳孔驟然收。
九龍扣。
那是傳說中能開啟大胤國庫最深機庫的鑰匙,也是沈家當年獻給皇室的誠意。
原來這老東西半夜過來,是看他的私房錢還在不在。
蕭衍雙眼迅速佈滿,右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下一秒,這把玄鐵劍就會從天而降,在這個距離,他有把握把親爹的腦袋削下來當球踢。
一隻冰涼的手突然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沈知微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只是用食指在他手腕的大脈輕輕敲擊了兩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等。
眯起眼,視線聚焦在胤德帝的左上。
這位平日裡步履穩健的帝王,此刻重心卻微妙的向右傾斜。
每走三步,他的左腳尖都會在地面上極其輕微的拖曳一下,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
如果不是沈知微這種觀察微的人,本發現不了這零點幾秒的步態異常。
“他的左膝下方過沖擊傷。”沈知微在心裡迅速判斷,“剛才地宮塌陷的震傳到了地面,這老狐狸離得太近,被震傷了。現在殺他,功率百分之百。”
但隨之而來的是百分之千的死亡率。
因為就在殿外,那呼吸沉重,步伐整齊的隊伍,至有三千林軍正把這裡圍得像個鐵桶。
現在的胤德帝就像個快死的獵,但只要他喊一嗓子,他們三個就會被剁泥。
不能剛,只能智取。
沈知微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小包剛才沒用完的金線土。
這是剛才從地道里帶出來的特產,含金量高,且帶有特殊的牡丹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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