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讓青銅殘片在指尖微微發燙，空氣中瀰漫著油脂燃燒的焦味。
沈知微沒有理會衛忠那要吃人的眼神，而是像在實驗室擺弄顯微鏡一樣，調整著虎符與油燈燈芯的距離。
“別。”
蕭衍手中的玄鐵劍橫切而出，劍脊拍在衛忠想要出的枯手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他吊兒郎當倚在戲臺柱子上，裡甚至還叼著不知哪來的狗尾草，但那雙桃花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只有野護食般的兇狠。
“看仔細了，這可是你們沈家老太爺留下的‘PPT’。”沈知微頭都沒回，另一隻手反手抄起梳妝檯上那面磨得鋥亮的銅鏡。
線穿過虎符斷口那些看似毫無規律的鋸齒狀咬痕，經過銅鏡的折，原本散的束被奇蹟般地聚焦、拉長。
沈知微手腕微轉，將這束投到了戲班用來擋風的素白屏風上。
剎那間，屏風上不再是碼，而是一幅由無數細碎點組的影像。
那不是藏寶圖，而是一張縱橫錯、如同人細管般的——京城地下排水系統全景圖。
作為曾經為了幫某地產大亨洗白爛尾樓工程而熬夜啃過大胤城市規劃圖的公關人，沈知微一眼就認出了這玩意兒。
這沈闊也是個人才，把京城的下水道畫得比皇帝的花園還詳細。
“不對，了一塊。”沈知微眉頭微蹙。
影像正中央，那個本該是全城水流匯聚的“心臟”位置，是一片漆黑的盲區。
這就好比一張二維碼被人扣掉了中間最關鍵的資料點。
“這不是鑰匙，這是底片。”沈知微大腦飛速運轉，目瞬間鎖定了剛才影一搜出來的那包“金線土”。
這種土含有大量磁金屬顆粒，熱或者遇到靜電就會產生特殊的吸附反應。
“影一，撒土！”
隨著一聲令下，影一手中那包帶著花味的金如霧般揚起，均勻地鋪灑在那面白布屏風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束照加熱的區域，迅速吸附了空氣中的金。
原本模糊的影瞬間有了實，金的末在屏風上勾勒出一個清晰無比的座標點，正對著那片黑的盲區。
“城南，永定河水閘，第三個洩洪口。”
沈知微念出了那個座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報菜名。
衛忠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他死死盯著屏風，彷彿那是神蹟。
“既然座標出來了，我們走。”蕭衍收劍回鞘，作勢要走。
“慢著。”沈知微卻站在原地沒，目冷冷地掃向衛忠，“衛班主，這水閘下面，埋的是火藥還是弩機？”
衛忠下意識地口而出：“那是通往城外三十里坡軍火庫的水路暗渠，本沒有什麼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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