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房梁帶著半個頂棚轟然坍塌，煙塵西起，瓦礫橫飛，準地砸在後臺與前廳的連線，將那原本寬敞的口堵得嚴嚴實實。
幾個衝在最前面的黑死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就被這從天而降的“路障”給埋了進去。
“就是現在。”沈知微眯起眼，過瀰漫的灰塵，捕捉到了側翼的一視覺盲區。
那裡有一束月剛好過坍塌的破灑下來，形了一個極佳的影陷阱。
蕭衍顯然和頻道同步。
這男人在戰鬥模式下，智商似乎會自從“負數”飆升至“表”。
他沒有走首線，而是利用那巨大的房梁殘骸作為掩，形如鬼魅般從側翼出。
那幾名僥倖躲過坍塌、正驚魂未定地尋找目標的死士，只覺得眼前一花。
並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
肘擊、碎、折腕。
蕭衍的作簡潔得像是在切菜，那是隻有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才能練就的記憶。
“留個活口！”沈知微隔著塵土喊了一聲。
“咔嚓。”
最後一名死士的手腕被生生折斷，慘聲還沒出口就被蕭衍一團破布塞進了裡，像提溜一隻死狗一樣扔到了沈知微腳邊。
此時，後臺的燈火己被重新點燃。
衛忠看著滿地的狼藉，還有那差點把自己砸死的房梁，一張老臉慘白如紙。
沈知微彎下腰，並不嫌髒，手在那死士領口的夾層裡索了一下，隨後猛地一撕。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暗紋刺繡了出來。
雙蛇纏枝——那是當朝皇后陳氏一族的死士圖騰。
“看清楚了嗎？”沈知微將那塊布料扔到衛忠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衛班主，這就是你所謂的‘固若金湯’？如果不是我剛才卡住了虎符，又炸了這房梁，你現在不僅要把這批軍火拱手送人，還得替這幫人背上‘私藏兵甲’的黑鍋，抄家滅族都是輕的。”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扇得衛忠形搖晃。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在替主家守業，卻沒想到早己被人當了後花園，甚至連燈油這種細節都被滲得像個篩子。
愧、憤怒、後怕，種種緒織在一起，終於擊碎了這個頑固老頭最後的傲氣。
“老奴……知罪。”衛忠頹然跪下，雙手抖著從袋裡出一長約三寸、通黝黑的細針，“這是虎符中藏著的最後一層機——‘定水針’。憑此針，可開啟京城地下暗渠的所有閘門，控制全城水位升降。”
沈知微接過那沉甸甸的黑針，手冰涼。
這就是沈家留下的底牌，既能是造福萬民的水利系統，也能是淹沒皇城的滅頂之災。
“影一。”沈知微收起定水針，目卻越過衛忠，冷冷地掃向在角落裡的那群戲班員。
那些人裡，有嚇得瑟瑟發抖的學徒，有面慘白的樂師，還有幾個眼神閃爍不定正在往影裡的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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