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現了一個Y字形岔路口。
此時,頭頂上方約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那是衛軍正在地面沿河搜尋。
甚至能聽到獵犬的吠聲過通氣孔傳下來,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帶了聽甕,這是要聽音辨位。”沈知微停下腳步,指了指左側那條看起來更寬敞的支路,“阿衍,對著那支撐柱,用你最大的力氣,砸斷它。”
“拆遷這活兒我。”蕭衍咧一笑,手中玄鐵重劍在狹窄的空間裡劃出一道寒芒。
“砰!”
一聲巨響,左側支路的承重石磚碎裂,連帶著頂部的泥土和石塊轟然塌陷,大量的汙水瞬間灌,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聽起來就像是一大隊人馬正在慌不擇路地向西逃竄。
“上面的人肯定以為我們往西城去了。”蕭衍收劍鞘,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走右邊,保持靜默。”沈知微沒有毫放鬆,帶著眾人鑽進了右側那條更為狹窄、幾乎要貓著腰才能過的管道。
隨著深,周圍的空氣變得稍微溼潤了一些,牆壁上的青苔也從常見的墨綠變了暗紫,且葉片厚,甚至開著米粒大小的白花。
“到了。”沈知微停在一豎井下方。
“這又是哪?聞著倒是沒那麼臭了,還有……藥味?”蕭衍吸了吸鼻子。
“這種紫絨苔只有在高氮磷鉀環境和特定的溼條件下才能生長。”沈知微手抹了一把牆壁上的苔蘚,指尖捻了捻,“這是常年傾倒名貴藥渣和特供花才會形的菌群。我們現在就在花園坤寧宮的正下方。”
話音未落,頭頂的井蓋上方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聲。
“滋——拉——”
那是沉重的木箱在青石板上拖行的聲音。
沈知微立刻抬手示意全員屏息。
從懷裡出兩塊剛才在路上撿的破銅鏡碎片,又拆下頭上的銀簪作為支架,三兩下便在大腦中構思了一個簡單的學折結構。
小心翼翼地將這個簡易“潛鏡”從井蓋鏽蝕的隙中探了出去。
視野雖然狹窄且模糊,但足夠看清狀況。
並沒有想象中森嚴的守衛。
地面上,幾個穿太醫院服的“太醫”正在搬運著十幾口著“艾葉”封條的朱漆木箱。
看似正常的忙碌,但沈知微敏銳地捕捉到了違和。
那些箱子落地時發出的沉悶聲響,絕不是輕飄飄的艾葉該有的靜。
那分量,死沉死沉的。
更重要的是,過鏡片的折,清晰地看到其中一名“太醫”在汗時,虎口那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刀才會留下的印記,而不是銀針的手。
“呵,果然是燈下黑。”沈知微收回視線,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音在蕭衍耳邊說道,“那不是藥,是你心心念唸的‘土特產’。上面那幾個也不是太醫,是陳家的死士。”
蕭衍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獵食者聞到腥味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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