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陳家死士的腰牌。
崔朱剛想張尖,沈知微卻搶先開口了。
沒有毫私闖民宅被抓包的慌張,反而像是這裡的主人正在面試不合格的保潔員。
“吧。”沈知微漫不經心地將那塊腰牌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這一嗓子喊出去,陳家埋在這一屋子的幾百斤火藥就白費了。你猜,是你先被趕來的衛軍箭死,還是先被惱怒的皇后滅口?”
崔朱的尖聲生生卡在嗓子眼裡,臉瞬間慘白:“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的棄子。”沈知微指了指那箱火藥,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是談判桌上慣用的心理施表,“典型的囚徒困境。崔姑姑,你以為這一箱子只是為了炸死太后?看看這個。”
拿起一把剪刀,挑開了木箱底部的一個暗格。
裡面赫然是一個巧的機關,連線著一個封的琉璃瓶。
“這‘子母扣’。一旦火藥炸,衝擊波會先震碎這個琉璃瓶。這裡面裝的是高濃度的砒霜煙霧。”沈知微的聲音冷靜得讓人發寒,“火藥能炸燬建築,而這毒煙,是為了確保炸範圍,絕無活口。包括負責點香的你。”
崔朱一,癱坐在地上。
雖然不懂什麼“子母扣”,但在宮裡浸多年,太清楚主子們的手段了。
斬草除,這是基本作。
“陳家許諾你事之後送你出宮榮養?”沈知微子前傾,目如炬,“別傻了,死人才是最守口如瓶的。這箱子一響,你就是畏罪自殺的替罪羊,用來平息陛下怒火的最佳耗材。”
“我……我不想死……”崔朱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渾抖得像篩糠。
“想活命,就拿報來換。”沈知微敲了敲桌子,“太后到底怎麼回事?別跟我扯什麼急症,太后的檢報告……脈案我都看過,心臟強健得能去跑馬拉松。”
崔朱哆哆嗦嗦地從袖口裡掏出一張羊皮紙,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曼陀羅。娘娘在太后的安神茶里加了極微量的曼陀羅花,那東西能發哮,症狀和急症無異。太醫們只會當是心疾發作……這是坤寧宮的佈防圖,求求你們,別殺我……”
曼陀羅,過敏休克。
沈知微接過佈防圖迅速掃了一眼,大腦飛速運轉。
這不僅是謀殺,更是為了製造混,好讓陳家趁機宮。
“阿衍,帶上圖,我們去壽康宮救人。”
剛站起,偏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那是金屬甲葉撞發出的肅殺之音。
接著,太監尖細的嗓音如同催命符般穿了門板。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這一聲通傳,讓屋的空氣瞬間凝固。
崔朱嚇得首接翻了白眼暈死過去。
沈知微的心跳了半拍。
這個時候皇帝來幹什麼?
視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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