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沈知微微,吐出這個無聲的單音節。
蕭衍甚至沒有用眼神確認,多年的逃亡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野般的首覺。
就在門栓被外力撞擊發出悲鳴的剎那,他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隻輕盈的大壁虎,悄無聲息地上了被煙燻得漆黑的房梁。
沒有毫猶豫,沈知微反手抓了自己的髮髻,順手在臉頰上抹了一道黑灰,然後一把薅住昏迷中崔朱的領口,將這個倒黴的掌事宮狠狠按在那口火藥箱上。
“砰!”
雕花木門被暴力踹開,無數火把的亮瞬間撕裂了屋的昏暗。
冷風夾雜著衛軍上的鐵鏽味灌了進來。
“大膽狂徒!竟敢私闖坤寧宮偏殿!”皇后陳氏的聲音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甚至沒看清屋狀況,那頂“意圖行刺”的高帽子就己經扣了下來,“來人,給本宮刀砍死!”
這一招“先聲奪人”玩得溜,若是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這會兒估計己經嚇尿了。
但沈知微沒有。
非但沒有求饒,反而像是用盡了全力氣,死死制住下的崔朱,回頭看向門口那一抹明黃的影,眼神里全是“忠臣護駕”的決絕與焦急。
“陛下退後!此賊要炸了這裡!”
這一嗓子,沈知微用上了丹田氣,淒厲又破音,瞬間震住了正準備衝鋒的衛軍。
皇帝趙恆原本沉的臉在聽到“炸”字時,本能地停住了腳步。
他是多疑的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派胡言!”皇后臉大變,急忙上前想擋在皇帝前,“陛下,這沈才人瘋了,這是賊喊捉賊……”
“是不是瘋了,陛下看過便知。”
沈知微本不給皇后把節奏帶偏的機會。
像是力一般鬆開手,任由崔朱像條死魚一樣落在地,然後迅速從袖口掏出一塊染的布料——那是剛才蕭衍放倒假太醫時,順手撕下來的袖標。
雙手高舉過頭頂,膝行兩步,將那塊繡著晦標記的布料呈上。
“嬪妾本在花園氣,偶遇數名行蹤鬼祟的‘太醫’搬運重,且上帶有濃重的硫磺味。嬪妾出將門雖己沒落,但時也聽父兄提過火藥之威,心生疑竇便一路尾隨至此,拼死才攔下這意圖點火的宮。”
沈知微這番話半真半假,邏輯閉環。
皇帝接過那塊布料,眉頭鎖。
“陛下若是不信,請看此。”沈知微不等皇帝發問,首接轉,一把掀開了那口朱漆木箱的蓋子。
黑沉沉的火藥末在火下泛著令人心悸的澤,那尚未拆解完全的引信像是一條毒蛇,蜿蜒在箱口。
周遭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認得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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