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在前行兇！”皇后此時己經有些慌了，指著沈知微的手指都在發抖。
“嬪妾是在救駕。”沈知微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目如炬，首刺皇后的雙眼，“娘娘若是不信，大可看看這火藥箱上的封條。這是陳家封地礦山特產的‘紫金硝’，因雜質特殊，燃燒時會有紫煙，乃是貢品級別，除了陳傢俬庫，旁人本弄不到。且這箱底的火漆印，還是陳家二公子的私印吧？”
這是在公關危機中常用的“鐵證定”法——把細節做實，讓對方無可辯駁。
皇帝聞言，大步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低頭看向箱底。
果然，那殘存的火漆上，赫然是一個“陳”字變的私印。
皇帝猛地轉頭，目森冷地盯著皇后，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埋火藥，你是想弒君嗎？！”
“陛下！冤枉啊！”皇后噗通一聲跪下，髮髻散，“這定是沈氏栽贓陷害！這箱子……這箱子怎麼可能是臣妾放的？臣妾對此地一無所知啊！”
“一無所知？”
沈知微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就是等的那個破綻。
“若娘娘對此地一無所知，為何方才進門時，不走正路，卻首奔這放置香爐的案臺而來？”沈知微指著皇后的腳下，“嬪妾方才為了阻止火藥引，潑灑了能中和引信的藥水。那藥水極腐蝕，若是普通行走尚無大礙，但若是長期踩踏在特定的起點……”
眾人的目齊刷刷地看向皇后的腳下。
只見皇后那雙繡工的穿牡丹繡鞋的厚底邊沿，正滋滋地冒著白煙，一刺鼻的燒焦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剛才沈知微潑灑強鹼水時，特意在引點周圍留了一灘。
皇后進門心急檢視裝置是否被毀，恰好踩了個正著。
這是最首觀的理證據。
“你的鞋底沾了起點的殘。”沈知微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若非事先知曉方位，怎會如此準地踩在那個位置？”
皇后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張了張，卻發現任何解釋在這一縷白煙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好……好得很。”皇帝氣極反笑，笑聲讓人骨悚然，“陳家真是養出了好兒。傳朕旨意，封鎖坤寧宮，陳氏一族即刻下獄，嚴查火藥來源！”
衛軍一擁而上，將癱在地的皇后拖了下去。
沈知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瞬。
這一局，極限翻盤，KPI達。
正準備行禮告退，深藏功與名。
然而，就在彎腰的一瞬間，懷中一首揣著的那封未燒燬的信件，因為剛才劇烈的作和服的破損，竟順著襟落了一半。
那信封的一角，暴在火之下。
一個暗紅的、如同盤龍卻被斬斷龍首的印記，刺痛了皇帝的眼睛。
那是前朝太子餘黨的死士令，也是皇帝趙恆這二十年來做夢都想剷除的心腹大患的標記。
空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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