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默數著秒數。
一，二，三……七點五秒。
“深度西十五米，距離兩千三百米。”沈知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襬上的灰，“位置鎖定了。還有，讓你準備的硫磺和木炭呢？”
蕭衍指了指角落：“都在那。你要炸開那道門？”
“不，那種環境不能用明火。”沈知微走到桌邊，開始按比例混合原料，但這次沒有加硝石，而是加重了溼木屑的比例，“我要做一個只會冒煙、靜很大，但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啞炮’。古人迷信，皇陵突然冒出這種‘祥雲’，守衛的第一反應是先祖顯靈，而不是敵襲。”
這一夜，靖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
一個在搗鼓化學試劑，一個在拭兵，偶爾為了遞個東西手肘相撞，竟有一種詭異的默契。
丑時三刻，月黑風高。
兩道黑影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卡，到了皇陵西北角的通風口。
果然如沈知微所料，這裡被偽裝了一塊巨大的山石，移開偽裝後，出的是一道手腕細的鋼網，網格間還倒刺著淬毒的利刃。
蕭衍拔劍試了試，劍鋒過鋼網，火星西濺，只留下一道白痕。
“玄鐵摻了金剛砂，砍會驚裡面的機關。”蕭衍皺眉，正準備運起十力強行震斷。
“省省力氣。”沈知微遞過來一個小瓷瓶，瓶口塞著特製的蠟封，“這是我從冷宮那些廢棄的煉丹爐裡刮出來的王水殘，提純過的。”
小心翼翼地將傾倒在鋼網的連線點上。
“滋——”
一刺鼻的黃煙冒起，堅不可摧的玄鐵以眼可見的速度化、變黑，最後化為一灘黑水。
蕭衍看著那個大，結滾了一下：“你以後想毒死本王，是不是連骨都找不到？”
“看你表現。”沈知微率先鑽了進去。
通道狹窄暗，越往下走，溫度越高，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天然溶，被改造了煉獄般的工坊。
地火在爐底熊熊燃燒，數不清的鐵鏈在空中錯。
在最角落的一石柱上，鎖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沈闊瘦得了形，上的囚服早己辨不出，但他手裡依然握著一支炭筆，在前的石壁上瘋狂地記錄著什麼。
並沒有想象中的父相擁痛哭。
沈知微靠近時，沈闊只是渾濁地抬了一下眼皮。
當他看清兒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錯愕，隨即變了極度的驚恐。
他沒有喊救命，而是猛地合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如果不屬於這個時代，就用那個時代的語言流。”沈知微目掃過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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