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園的大門合攏,襬的最後一角從視野裡消失。
沈知微沒等宮走遠,轉就扣上了門閂。
從袋裡掏出一封泛黃的家書,那是父親留下的,也是這幾天反覆研究的件。
“所有人聽著,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爛在肚子裡。誰要是了風,這剛挖好的坑就是現的。”蕭衍還在啃著黃瓜,但眼神里的散漫己經收起,警惕的守在視窗。
沈知微沒理會他,將那塊剛剛顯影的殘碑平放在桌案上。
的指尖沿著聽令于歸西個小篆的筆鋒遊走,腦中飛速運轉,將筆畫拆解、重組,再與家書裡的行文韻律進行比對。
這是一種聲律碼,斯碼的前。
“長短長,短長短……”沈知微微,眸越來越亮,“這是一個座標。”
猛地抬頭,看向蕭衍:“京郊南山廢窯,距離這裡三十里。他們沒散,他們在潛伏。”
“沈知微,你瘋了。”
蕭衍一把按住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很大。
他盯著的眼睛,聲音得很低:“那是赤虎營!當年你爹被定罪,其中一條罪名就是私養死士。沾上這個就是謀逆,全族都得完蛋!”
“現在的局面,和謀逆有區別嗎?”沈知微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目冷靜,“那個假皇帝己經對我們了殺心,與其等著被殺,不如主掀了桌子。這支安保團隊,我要定了。”
“你拿什麼要?就憑這塊破石頭?”蕭衍被氣笑了,“這幫人是殺人機,只認牌子不認人。你信不信,你前腳拿著牌子過去,後腳就被他們剁碎了餵狗?”
“誰說我要過去?”沈知微角勾起一抹弧度,“現在是雲辦公時代,懂不懂遠端召喚?”
推開蕭衍,走到那口還未完全熄滅的巨大鐵爐前。
這裡的構造是特意設計的。
雙層中空爐壁,加上頂部首通地面的細長通風口,讓這個煉藥爐也能當作一個巨大的赫姆霍茲共振使用。
沈知微拿起一細長的鐵釺,那是剛才蕭衍用來捅爐灰的工。
調整了一下爐底的風門,讓氣流形特定的迴旋,然後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鐵釺以一種特殊的頻率敲擊在爐壁最薄弱的共振點上。
“叮——嗡——”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沉悶。
隨著敲擊,一看不見的聲波順著通風管道急速攀升,在狹窄的管道被放大,最終化作一道人耳難以捕捉,卻能傳遍方圓數里的尖銳嘯。
那是刻在石碑聲律碼裡的喚靈聲,一種只有赤虎營特訓過的耳力才能分辨的高頻訊號。
蕭衍捂著耳朵退了一步,那種聲音讓他牙發酸,渾汗倒豎:“你這是在招魂呢?”
話音未落,況突變。
頭頂那個用來排煙的通風口,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料聲。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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