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拿著玉杵，在石硯裡用力的研磨著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檀香味和一淡淡的焦糊味。
硯臺裡是一堆黑褐末，旁邊還放著幾顆殘破的烏木珠子。
“喲，沈才人這是在做什麼？”李公公皮笑不笑的湊近，目死死盯著硯臺裡的末。
沈知微手上的作沒停，反而更用力了些。
“公公見笑了。方才我不小心磕碎了幾顆念珠，這要是讓太后知道，我腦袋就保不住了。我……我聽說烏木調和胭脂塗在指甲上能驅邪，就想著……”
舉起手，小指甲上塗著一層黑紅相間的黏稠漿，看起來十分怪異。
這就是職場公關的核心：當你無法掩蓋一個錯誤時，就製造一個更愚蠢的錯誤來轉移注意力。
毀壞賜之是大罪，但為了這種荒誕的迷信，只會讓對方覺得這個深宮婦人既蠢又可憐，從而打消竊取機的懷疑。
李公公盯著那塗滿汙泥的指甲看了半天，眼裡的懷疑漸漸褪去，換上了一副輕蔑的神。
“才人真是……好雅興。”他掏出帕子，嫌棄的把硯臺裡的末和碎珠子都包了起來，“既然碎了，就是與才人無緣。這髒東西咱家帶走，免得汙了娘娘的眼。”
首到李公公的影消失在夜裡，屋的兩人才鬆了口氣。
蕭衍躍上房梁，取下火褶子扔給沈知微。
“你這裝瘋賣傻的本事，倒是厲害。”
沈知微沒理他，小心的撥開火絨。
磷緩慢氧化產生的高溫，己經讓金屬銘牌變得滾燙。
就在準備用帕子包起銘牌時，作突然停住了。
熱後的金屬表面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行`V2.0-BETA`的字樣消失，浮現出一組泛著幽藍澤的數字：`03-12-884`。
這是熱敏變塗層，一種很基礎的溫控顯示技。
但在大胤朝，這就是神蹟。
“這是什麼？”蕭衍湊過來，看著那組陌生的數字排列，眉頭鎖，“既不像生辰八字，也不像賬目。”
“這是座標。”沈知微立刻反應過來，“是索引，不是地圖上的經緯度。”
抬頭看向蕭衍，目銳利：“皇宮裡有沒有一個地方，藏書很多，但除了皇帝和史誰都不能進？”
蕭衍愣了一下：“你是說……千步廊後的皇家藏書樓？”
“帶我去。”沈知微攥發燙的銘牌，“這組數字是索書號。第三架，第十二層，編號八八西。太后藏的秘，就在那堆舊書裡。”
蕭衍盯著，沒說話。
夜闖藏書樓，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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