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玩意兒塗上？”蕭衍看著碗裡那坨詭異的紫紅膏狀，它散發著腐爛苔蘚混合著辣椒的刺鼻氣味，他的臉皺一團，“沈老闆，這妝是不是有點太嚇人了？”
“要的就是嚇人，最好能首接把人送走。”沈知微面無表的用銀勺攪了攪那碗東西。
這是用爐底的重金屬灰燼，混合了後院找到的漆樹和膳房的魔鬼椒調變的。
在大胤朝，這種症狀被稱為“天譴惡瘡”。
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把那層毒膏抹在了自己白皙的小臂上。
“嘶——”
火辣的痛鑽孔，神經一陣陣痛。
短短兩分鐘，潔的皮就迅速紅腫、起泡，最後呈現出潰爛的樣子。
接著，吞了兩顆能提升心率和溫的藥丸。
沈知微躺回破舊的塌，額頭很快滲出細汗，臉蒼白，只有兩頰燒得通紅，一副病危的樣子。
“開門，放王爺。”
蕭衍立刻會意，臉上換上癲狂的神。
他一腳踹開院門，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大得像是要把慈寧宮的房頂掀翻：“來人啊！救命啊！沈才人被沈家祖宗上索命啦！這毒瘡要傳染，滿宮都得死絕！”
這一嗓子，功把看守景和園的侍衛嚇得魂飛魄散。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太醫院的一把手、太后的心腹孫太醫就被蕭衍拎小似的，強行請進了景和園。
孫太醫本來還在太醫院喝茶，突然被靖王挾持，此刻冠不整，鬍子都歪了。
他剛想擺出太醫令的架子呵斥，一惡臭就撲面而來，接著他看到了榻上那個不人形的沈知微。
“這……這……”孫太醫也算見過世面，但這種恐怖的症狀還是讓他心裡一沉。
“孫老頭，你最好給本王看仔細了。”蕭衍抱著劍守在門口，聲音冷，“才人昨晚夢見沈老將軍一的站在床頭，醒來就這樣了。你要是治不好，我就把你扔進爐子裡給沈老將軍當陪練。”
孫太醫打了個哆嗦，著頭皮上前搭脈。
他的手指剛到沈知微滾燙的手腕，原本昏迷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的瞳孔渙散，卻又像聚焦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滴答……滴答……”
沈知微微，發出的聲音極其微弱，但在死寂的房間裡，一下下敲在孫太醫的心口。
在模仿壺滴水的聲音，用這種單調的節奏，強行把孫太醫的注意力拉到自己上。
孫太醫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牆裡……有人在哭……”沈知微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是個男嬰……他在喊……為什麼要把我換走……”
孫太醫的手猛的一抖，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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