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瞬間,時間彷彿被按下了0.5倍速。
兩個太監的手勁大得像鐵鉗,拖著沈知微就要往殿外拽。
沈知微不僅沒有像個普通宮那樣哭天搶地,反而藉著被拖行的慣,腰部核心驟然發力,右看似慌地在那灘潑灑的燕窩粥漬上一。
這一腳,準得像是經過計算的檯球撞擊。
那隻裝著剩餘兩顆“高濃薄荷清涼球”的殘碗被踢得飛旋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線,最後“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地砸碎在床榻邊的鎏金博山爐上。
爐火的高溫瞬間吞噬了那一團高揮發的濃油。
如果說剛才那一勺粥是冷風過境,那此刻就是極地風暴在那不到十平方的龍床範圍定點破。
一足以把人天靈蓋掀翻的辛辣涼意,混雜著令人窒息的薄荷腦味,像是一記看不見的重拳,蠻橫地轟散了空氣中那甜膩妖異的曼陀羅香。
龍榻上的皇帝像是電了一般。
人類的呼吸道黏是誠實的,哪怕大腦被藥封鎖,的排異反應也不會遲到。
皇帝原本癱如泥的軀猛地一陣劇烈痙攣,腔像是拉風箱一樣發出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嘶——哈——!”
伴隨著這一聲痛苦的氣,他那隻原本被李德全擺弄著要去拿玉璽的手,因為的劇烈收而驟然握。
只聽“刺啦”一聲脆響。
那張承載著梁皇后畢竟心、甚至關乎大胤江山易主的廢黜詔書,在皇帝痙攣的五指下,瞬間被了一團毫無價值的廢紙。
脆弱的絹帛承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從中間斷裂開來。
梁皇后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那是的通天梯!
那是兒子上位的場券!
就這樣被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賤婢給毀了?
“你找死!”
這一刻,梁皇后那張常年掛著母儀天下假笑的臉終於徹底崩壞,出了厲鬼般的猙獰。
甚至等不及侍衛手,一把奪過側那名呆若木的軍腰間的長劍,那寒凜凜的劍鋒,首指沈知微的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知微並沒有看那把刺來的劍。
的視線穿過混的人群,死死鎖住了龍榻上那個因為劇烈刺激而短暫睜開雙眼的男人。
就是現在,視窗期只有三秒。
“地、底、聽、甕。”
沈知微微,這西個字並沒有喊出來,而是用一種極低、極快,卻極其清晰的頻率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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