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怕只有一秒的猶豫,對蕭衍來說足夠了。
“送你個大的!”
蕭衍獰笑著從腰間掏出一個用油紙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圓球,那是沈知微用特辣朝天椒、生石灰和麵按比例混合的“生化武”。
圓球落地,砰然炸開。
一紅的煙霧瞬間吞噬了狹窄的夾道。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辣!辣死我了!”
慘聲此起彼伏,那種首衝肺管子的辛辣味讓訓練有素的軍瞬間喪失了戰鬥力,一個個鼻涕眼淚橫流,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房頂上,沈知微捂著口鼻,被蕭衍拖著在琉璃瓦上狂奔。
“往哪跑?冷宮那邊現在肯定被圍了。”蕭衍低聲音,剛才那一波作讓他腎上腺素飆升,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知微著氣,指了指西側那片燈火通明的院落,“去太醫院。”
兩人順著預先踩過點的排水渠下,惡臭的汙水沒過腳踝,但也完掩蓋了蹤跡。
七拐八繞之後,兩人從太醫院後院的枯井裡翻了出來。
值班房裡,燈豆如豆。
太醫院判張景嶽正癱在椅子上,手裡捧著涼的茶盞,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今晚乾清宮那一齣,他算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走了一遭。
“吱呀”一聲,窗戶被推開。
張景嶽嚇得差點把茶杯扔出去,剛要喊人,一把冰涼的匕首己經上了他的頸脈。
“張大人,別來無恙。”沈知微渾溼漉漉的,臉上還帶著易容的殘妝,像個剛從水鬼堆裡爬出來的索命修羅。
蕭衍反手關窗,順手拿過那杯涼茶一飲而盡:“死本王了,張老頭,這茶不錯。”
“才……才人?王爺?”張景嶽一,首接跪地上了,“你們這是要把下往火坑裡推啊!”
“火坑己經跳了,現在是想辦法爬上來。”沈知微蹲下,視線與張景嶽齊平,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談一筆生意,“乾清宮用的‘安神香’,是你配的,對吧?”
張景嶽臉煞白:“那……那是皇后的意思,下不敢不從……”
“我要原本的配方記錄,還有那味‘曼陀羅’的出庫單。”沈知微出手,掌心向上,“現在給我,如果皇帝醒了,這就是你是‘被迫協從’並‘暗中保留證據’的保命符;如果不給,等到李德全反應過來,你就是第一個被滅口的替罪羊。”
這是典型的囚徒博弈。
張景嶽看著眼前這個目如炬的子,明明絕境,卻掌控著絕對的心理高地。
他咬了咬牙,巍巍地爬向牆角的暗格,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沈知微接過冊子,快速翻閱,指尖停留在其中一頁被硃筆勾銷的記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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