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破敗院門就在眼前,兩盞慘白的紙燈籠被夜風吹得瘋狂打轉,像極了招魂的經幡。
沈知微沒有首接推門,而是著牆停住,比了一個戰手勢。
太安靜了。
雖然冷宮平時就跟墳地一樣死寂,但此刻那種安靜裡著一被清掃過的詭異。
平時那個總在門口數螞蟻、等著回來的小宮青鸞,此刻連個影子都沒有。
蕭衍心領神會,腳尖一點,像只沒重量的大貓翻上了牆頭。
片刻後,牆傳來兩聲有節奏的布穀鳥。
安全,但有況。
沈知微推門而,一黴味混合著陳年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中央,青鸞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槐樹下。
沈知微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
還好,只是被人用手刀準切斷了頸脈供,也就是俗稱的“理強制關機”,大機率是腦震盪,沒生命危險。
“手法很專業,沒有多餘的暴力,是行家。”沈知微站起,視線如雷達般掃向西側偏殿——那是藏匿廢后賀氏的地方。
門虛掩著,原本用來示警的那個倒扣茶杯,己經被移到了桌角,裡面的水都沒灑出來一滴。
沈知微走進屋,被褥還是溫熱的,但人己經蒸發了。
這就像是你辛辛苦苦做了一個月的專案PPT,在演示前一分鐘被駭客遠端刪除了,連回收站都清空的那種覺。
“沒有掙扎痕跡。”沈知微的手指劃過桌面,指腹沾上了一層薄灰,“賀氏雖然瘋瘋癲癲,但是驚弓之鳥,若是陌生人闖,絕對會尖反抗。除非……”
的目停留在桌角的一劃痕上。
那是一個很新的刻痕,是用指甲生生摳出來的,木屑還翻在外面。
是一個潦草的“佛”字。
沈知微腦中瞬間閃過乾清宮裡那個老皇帝手裡時刻不離的沉香念珠,以及李德全那張總是念叨著“阿彌陀佛”的笑面虎臉龐。
不,不對。
李德全剛才正在乾清宮忙著那個“抓捕遊戲”,分乏。
而且如果是李德全的人,青鸞現在己經是一了,太監殺人最喜歡斬草除。
“微姐,來看這個。”
蕭衍的聲音從後園傳來,難得的嚴肅。
沈知微走過去,只見枯井旁的泥地上,幾串凌的腳印赫然在目。
蕭衍蹲在地上,指著其中一個腳印的紋路:“鞋底有云雷紋,前掌深後掌淺,這是大‘步雲履’的特徵。這是皇家龍衛,而且是負責安保的那種核心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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