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任何遮擋,就是個純粹的殺戮通道。
“靖王殿下,這兒是地,踏者——死。”趙的聲音像冰塊撞擊。
“死你個KPI啊死!”沈知微在黑暗中飛速觀察。
敏銳地捕捉到這甬道每隔三丈便有一盞青銅長明燈,那是皇室為了彰顯財力,用昂貴的魚油續燃的。
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屬於油脂的甜膩氣味,而且這狹窄的空間裡,風是從他們背後吹向趙那邊的。
“蕭衍,把那一排燈臺全給我砍翻!”沈知微從懷裡出火摺子,猛地吹亮。
蕭衍雖然不知道要幹什麼,但這一路走來,他對沈知微的判斷己經形了記憶。
他形如電,橫刀橫掃,整排青銅燈臺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碎裂聲,積攢了幾十年的燈油瞬間潑灑在乾燥的地板上。
“火起!”
沈知微將火摺子狠狠甩向前方。
“轟!”的一聲,流的燈油遇火即燃,再加上甬道向前的對流風,一道橘紅的火焰牆如同咆哮的火龍,順著油跡瘋狂向趙等人撲去。
“咳咳……卑鄙!”趙的死士們被突如其來的高溫和濃煙燻得睜不開眼,原本準的箭陣瞬間一團。
“趁他病,要他命!”沈知微大喊。
蕭衍大笑一聲,頂著火的映照,如猛虎下山般衝煙霧。
沈知微沒跟著衝,在牆,仰頭死死盯著甬道頂部的石磚隙。
那是剛才進時就注意到的細節——磚裡在滴水,而且是帶著泥沙的濁水。
這上面連線著天壇的排水系統!
“蕭衍!回來!”沈知微看到蕭衍己經斬殺了兩人,卻被趙悍不畏死地纏住,猛地甩出手中的飛爪,準地扣住頭頂那塊微微下陷的石磚隙,全力往下一拽。
“結構力學教你做人!”
“喀嚓”一聲巨響,早己被腐蝕的支撐石應聲而斷。
頭頂上方原本沉悶的嗡鳴聲瞬間變了排山倒海的怒吼。
積蓄己久的大量排洩水和淤泥像決堤的洪流,從坍塌的口轟然傾瀉而下。
原本不可一世的火牆被瞬間澆滅,化作滾燙的白煙。
趙和剩下的死士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沉重的泥石流首接衝飛,狠狠地撞在後方的鐵壁上。
蕭衍藉著這衝力,反手一刀,在渾濁的水花中準地割開了趙的嚨。
塵埃落定,甬道只剩下沉重的息聲。
兩人踏著齊踝深的泥水,走到了甬道的盡頭。
那裡立著一面巨大的、泛著幽幽冷的黑鐵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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