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輕微的機關咬合聲。
石磚穩穩的在了力板上,地下的雷火引信發出了幾下輕微的異響,最終歸於沉寂。
賀氏似乎到了活人的氣息,嚨裡發出一聲尖:“不要……殺我……我說……”
“噓,甲方閉。”沈知微作比腦子還快,兩枚金針準的刺賀氏後頸的位。
世界瞬間安靜了。
沈知微可不想在撤退的時候,因為一個神志不清的人尖而引來整支衛軍。
就在給賀氏調整位時,指尖無意間掃過賀氏肚兜的邊緣。
那裡有一生的凸起,起來像是某種質地堅的金屬。
沈知微眼神一凝,兩指併攏如剪,首接順著裂探了進去。
一枚泛著幽幽冷的玄鐵令了的掌心。
令面正中央,刻著一個猙獰的鴆字。
沈知微的心跳了半拍。
鴆?鴆酒?
在大胤皇室,這個字只代表一件事——先皇駕崩時那場名為暴斃,實為鴆毒的宮廷秘辛。
原來賀氏被幽這麼多年,並非因為失寵,而是手裡握著足以讓當今聖上皇位崩塌的證據。
“賀氏……王爺……”
一道尖細的嗓音順著通風孔飄了下來。
那聲音又又冷,帶著一種黏膩,讓人聽了想吐。
是李德全。
沈知微抬起頭,彷彿能穿石板看到上方那個老太監那張如橘皮般褶皺的臉。
“賀才人,主子讓咱家來問一聲,明日祭天大典,那臨終告解的話,您老人家記全了嗎?只要您當眾指認靖王謀逆,主子說了,定會給您個痛快,送您去見那位死在書房的先皇……”
上面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讓暗室裡的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知微抿了抿,兩隻手攏在邊,微微調整呼吸,利用暗室狹窄的擴音原理,模仿賀氏剛才那種沙啞的頻率,發出了兩聲極為虛弱的咳嗽:“咳……咳咳……”
上方的聲音停頓了片刻,隨後傳來李德全滿意的笑聲:“記著就好,老實待著,明兒一早,咱家來接您去送靖王殿下最後一程。”
腳步聲漸漸遠去。
“專案彙報完畢,甲方暫時糊弄過去了。”沈知微一把抹掉臉上的冷汗,指著側方一個只有臉盆大小、正呼呼往裡灌著冷風的通風管道。
“蕭老七,收腹。那條道首接通向祭天壇後方的更間。我們要在那老變態反應過來之前,完最後一次現場施工。”
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鐵令,眼神變得冰冷,腦中的思緒瞬間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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