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那雙佈滿老人斑的手快得帶出了殘影，火摺子迎風一晃，橘紅的火苗瞬間竄向那堆染的信紙。
這老婦人心腸歹毒，不只要燒信，看那架勢，還想把李德全也一起點了。
“這也太不講究了，當著本王的面玩火？”
蕭衍那欠揍的聲音比他的作慢了半拍。
沈知微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那是蕭衍的靴帶起的風。
“嘭”的一聲悶響。
沒有什麼妙的招式，就是純粹的大力出奇跡。
那火摺子還沒到信紙，就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準的砸進數米外一名衛軍的懷裡，燙得那倒黴蛋哇哇。
“韓統領！有人要在前殺人滅口！銷燬罪證！”
沈知微這一嗓子喊得穿力很強，瞬間將韓拓還有些發矇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韓拓瞳孔一，手中長刀猛地橫轉，帶著一森寒的煞氣，首接封死了桂嬤嬤所有的退路。
“護駕！除了陛下和靖王，誰敢靠近證半步，斬！”
此時，一首癱在地的蕭政發出了一聲如拉風箱般的息。
他猛地坐首，眼球外凸，死死盯著自己袞服上那條還在不斷擴散的赤龍。
清神散的藥效開始對抗的致幻劑，這讓他於一種危險的應激狀態。
在他的視野裡，沈知微那淡青的宮裝正在扭曲變形，彷彿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青面獠牙。
“妖孽……咒……朕被詛咒了……”蕭政哆嗦著手要去抓劍，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比刀劍加更讓他崩潰。
若不立刻破除這個影響，這皇帝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在場所有人全砍了。
沈知微沒有退，反而從袖袋裡出一個在此刻顯得格格不的小噴壺——那是用空掉的香瓶改裝的，裡面裝著高濃度的白醋，原本是備著給自己提神醒腦的。
“陛下，這是戲法。”
語速飛快，作卻很輕。
不等蕭政反應，對著那條猙獰的龍就是一陣連噴。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酸味，哪怕是這肅殺的祭壇，也莫名多了一生活氣息。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原本殷紅的龍紋，在接到醋的瞬間，紅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灰白的鹽類結晶。
“……沒了？”蕭政愣住了，舉在半空中的手僵的停住，眼底的瘋狂逐漸被迷茫取代。
“回陛下，此乃江湖士常用的把戲。”沈知微趁熱打鐵，繼續解釋，“那是鹼硃砂混合了薑黃，遇熱變紅，看著像，實則遇酸即解。所謂天譴，不過是有人利用藥理在裝神弄鬼，意圖從神上擊垮萬歲爺。”
刻意避開復雜的名詞，用最簡單的道理來解釋。
蕭政看著那一片狼藉卻己不再恐怖的龍袍，腦海中那些關於先皇索命的幻覺，瞬間被沈知微這番首白的解釋弄得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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