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將殘片遞給韓拓,語氣平淡,“那是一個殘缺的蘭花瓣紋樣。這種蘇繡的‘雙面蘭’針法,整個冷宮只有王才人為了討好太后,日夜苦練了三個月。”
上前一步,目視著王才人領口出的一抹肚兜邊緣。
“還要我幫你把你最的那件裳下來,跟這封通敵叛國的信做個比對嗎?用這種私的繡樣做接頭暗號,王才人,你也真是夠拼的。”
王才人像是被走了脊樑骨,癱在地。
韓拓的臉鐵青。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開了王才人的枕頭。
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一團填充的蕎麥殼嘩啦啦散落一地。
在那堆糟糟的蕎麥殼中間,靜靜躺著一張被剪碎又重新拼的羊皮紙。
韓拓只看了一眼,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就了起來。
那是皇宮地下水道的佈防總圖,上面用紅筆圈出的幾個點,正是剛才大典上皇帝撤退的必經之路。
“好啊……真是好算計。”韓拓咬著牙,聲音裡著寒意,“前有妖道做法,後有水道刺殺。王家這是想把這大胤的天給捅個窟窿!”
證據確鑿,死局己定。
原本癱在地上的王才人突然發出一聲怪笑。
的眼神怨毒,整個人猛的從地上彈起,不是撲向韓拓,也不是撲向蕭衍,而是張開雙手,指甲上泛著幽幽的藍,首首的掐向離最近的沈知微的咽。
“賤人!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這一下發極其突然。
沈知微本能的向左側一傾,避開了那要命的指甲。
就在兩人形錯的瞬間,有什麼邦邦的東西硌到了沈知微的手背。
那是掛在王才人腰間的一個香囊,因為劇烈的作而甩起來。
沈知微順手一撈。
“嘶啦”一聲。
香囊被扯了下來,連帶著裡面的一塊半明的、指甲蓋大小的碎片也飛了出來,落在了沈知微的手心。
與此同時,蕭衍的劍鞘重重砸在王才人的後頸。
世界終於清淨了。
王才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昏死過去,但沈知微沒有看。
攤開掌心,盯著那塊從香囊裡掉出來的半明薄片。
冰涼,帶著一種奇異的油脂,邊緣呈現出不自然的焦黃。
這不是玉,也不是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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