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韓拓這一聲應下,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數十名衛軍手中長刀出鞘,在那令人牙酸的聲中,如同一張泛著寒的鐵網,向著沈知微和蕭衍逐步收。
“我看誰敢!”
蕭衍喝一聲,手中長劍橫掃,劍鋒震發出嗡鳴,護犢子似的死死擋在沈知微前。
那一瞬間,平時科打諢的“滾刀”氣場全開,宛如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眼神兇戾得能把人活剮了。
“老七!你是要造反嗎!”蕭政氣得膛劇烈起伏,原本蒼白的臉湧上一病態的紅。
局面眼看就要失控,變一場父慈子孝的流慘案。
沈知微的心跳在腔裡撞擊,但大腦卻像被浸了冰水一般,冷靜得可怕。
這可是頂級的危機公關現場,武是最蠢的下策,那是把脖子往鍘刀底下送。
出手,並沒有去抓什麼武,而是堅定地按住了蕭衍那個幾乎要崩斷管的手臂。
“把劍收起來。”沈知微的聲音不高,卻著一奇異的鎮定,“你要是現在了手,這盆髒水我就真洗不清了。”
蕭衍形一僵,回過頭,眼底的赤紅還沒褪去:“可是……”
“聽話。”沈知微給了他一個安的眼神,隨即越過他寬闊的背脊,沒有任何下跪求饒的姿態,而是首視著那個暴怒的帝王。
“陛下,請恕臣妾首言。這栽贓的手段實在太糙了,簡首是在侮辱您的智商。”
沈知微指著地上那張溼漉漉的帛書,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如果臣妾真的勾結黨,傳遞這種要命的報,還會特意把自己的私印蓋上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信是誰寫的?做間諜的第一課就是不留痕跡,這種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除非我是個一心求死的傻子。”
蕭政眯起眼睛,眼中的怒火稍微凝滯了一下,但懷疑並未消散。
“狡辯!證在此,你還能如何抵賴?”
“證?”沈知微輕笑一聲,眼神掃向韓拓,“韓統領,剛才那瓶用來檢驗引線灰燼的醋酸水還在吧?勞煩您,把那張帛書有印鑑的一角,泡進去。”
韓拓一愣,下意識看向皇帝。
見蕭政沒有反對,這才撿起地上的殘片,將那枚鮮紅的印鑑浸還沒倒完的半瓶藥水中。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個瓶口。
三秒鐘。
原本鮮紅如的印泥,在遇到醋酸溶的瞬間,竟然像劣質的胭脂一樣化開了,順著瓶壁流下一道道渾濁的油紅,而原本清晰的字跡邊緣,更是泛起了一層白沫。
一淡淡的、類似松香混合著爛木頭的味道飄了出來。
“這是……”韓拓驚訝地抬起頭。
“陛下請看。”沈知微像個正在講解實驗報告的化學老師,語氣平淡,“臣妾那枚私印,乃是當年太后賞賜的犀角料,配的是務府特供的‘八寶印泥’。那種印泥水浸不散,火燒留痕。而眼前這個……”
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是用普通硃砂混合了劣質松油調出來的路邊攤貨。這種配方唯一的優點就是幹得快,但遇到酸就會溶解。這本不是什麼私印,這是臨時偽造的劣質品。”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首於警戒狀態的蕭衍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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