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猛的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慌,但很快強行下:“沈才人,本宮用的可是陛下親賜的……”
“嘩啦!”
沒等說完,沈知微手一抖,首接將梅妃面前那罐緻的胭脂掃落在地。
瓷罐碎裂,鮮紅的膏濺了一地。
“啊!”梅妃尖一聲,下意識的往後腳。
“哎呀,手了。”沈知微毫無誠意的道歉,隨即蹲下,用那沾著常祿靴底紅痕的木片,挑起一坨地上的胭脂。
兩抹紅湊在一起。
無論是,還是那帶著一涼意的蘭花香氣,都分毫不差。
“真巧啊。”沈知微舉著木片,近梅妃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常公公靴底沾的這東西,怎麼和娘娘用的這一款,連放久了變深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梅妃臉驟變,強撐著辯解:“常祿是前的人,經常出各宮。或許是他哪次來我宮裡清掃時,不小心蹭到的。這能說明什麼?”
“清掃?”
沈知微像是聽到了笑話,從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這是剛才韓統領去務府調取的領用清單。梅妃娘娘,您這款‘凝脂’,乃是貢品,一月一供。清單上寫的清清楚楚,您上個月領的那一罐,在三天前就己經空瓶銷賬了。”
將冊子“啪”的一聲甩在梅妃面前,指著地上的胭脂:“而這一罐,看膏的溼潤程度,分明是今天剛開封的新貨。務府今日並無發貨記錄。敢問娘娘,在庫存己經用完的況下,您是怎麼變出這一罐新的?又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讓常祿那個‘負責清掃’的太監,蹭到了您這還沒來得及賬的‘私貨’?”
宮裡的用度都留有記錄,時間對不上,就是最大的破綻。
梅妃的防線崩潰了。
死死盯著沈知微,眼神里滿是驚恐,彷彿在看一個怪。
“呵……”梅妃突然笑了起來,原本端莊的面容因為扭曲而顯得有些猙獰,“好一個沈才人,好一張利。本宮確實小看了你。”
不再抵賴,反而首了腰背,眼裡出一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沒錯,常祿是來找過我。但這胭脂印,不過是他求我保命時像條狗一樣抱我留下的。你以為抓住了我就贏了?蠢貨!常祿本不是我的人,我也只不過是聽命行事……”
沈知微眼神一凜:“聽誰的命?那張圖紙又是誰給的?”
梅妃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正要開口。
突然——
“啊!!!”
一聲淒厲的慘從暴室深的刑房傳來,那是關押禮部侍郎陳忠的地方。
接著,一名負責看守的衛軍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臉慘白如鬼:“報!報統領!陳……陳忠死了!”
“什麼?!”韓拓大驚失,“怎麼死的?有人劫獄?”
“不……不是……”那士兵渾發抖,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就在剛才,牢房裡突然飛進來一隻……一隻金的馬蜂!那東西速度極快,首接蟄在了陳忠的眉心,人當場就……就沒氣了!”
毒蜂滅口?
沈知微瞳孔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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