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政嚨火辣辣的疼,眼神狠多疑。
蕭政死死盯著沈知微看了半晌,終於無力的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
偏殿側屋被臨時徵用了審訊室。
沒有老虎凳,也沒有辣椒水,沈知微只讓人搬來了一盆冰水,外加一張還散發著墨香的信紙。
沈眉兒被綁在椅子上,髮凌,眼神卻依舊兇狠,死咬著,一副準備就義的模樣。
沈知微也沒理,自顧自的坐在案前,手裡拿著那張信紙,對著燭火翻來覆去的看,裡還發出嘖嘖的嘆聲:“北涼人做事就是絕啊,撤退令下得這麼急,連斷後的死士名單都不銷燬,首接把你當棄子扔這兒了。”
沈眉兒的睫了一下,冷笑:“來詐我,這種低階的離間計對我沒用。”
“也是,畢竟是過專業訓練的。”沈知微慢條斯理的將信紙折飛機形狀,那是現代職場魚時的習慣作,在這個時空顯得格外怪異,“不過,這信上說,為了防止大胤追查,所有滯留的暗樁一律視為叛變,家屬……連坐。”
指尖輕輕一彈,紙飛機劃出一道弧線,正好落在沈眉兒腳邊。
那紙上其實只有鬼畫符般的塗,但在搖曳的燭和繃的心理下,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不可能……主上答應過我會善待我弟弟……”沈眉兒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裂痕。
“你也說了,那是答應。”沈知微起,走到後,雙手輕輕搭在的肩膀上,聲音溫得像是在給閨安利新款口紅,“但在利益面前,承諾連個屁都不如。你在這裡死守秘,他們在北邊早就把你全家拉清單了。這什麼?這職場PUA,傻姑娘。”
沈眉兒渾抖,防線徹底瓦解。
猛地抬頭,眼淚混著臉上的汙滾落:“太子殿下本沒指使我。他被關在皇陵南面的地窖裡,他們要在明天的祭祀大典上手。”
拿到口供,沈知微沒做停留,轉出了側屋。
門外,蕭衍來回踱步,焦躁不安,手裡的劍被他得咯吱作響。
見沈知微出來,蕭衍還沒開口,就被沈知微按住了手腕。
“別問,去救人。皇陵南面地窖,帶上你的親衛,快馬加鞭。”沈知微語速極快,眼神冷靜,“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先保住太子的命。”
“那你呢?”蕭衍眉頭鎖。
“我得留這兒給咱們那位多疑的陛下寬寬心。”沈知微幫他理了理微的領口,低聲道,“否則等你把太子救回來,咱們還得被扣上自導自演的帽子。”
蕭衍深深看了一眼,咬牙道:“這筆賬,等本王回來再跟你算。”說完,轉消失在夜中。
殿,蕭政正靠在枕上息,林太醫的叛變讓他現在看誰都像刺客。
“陛下。”沈知微端著一杯溫水走近,沒急著遞過去,而是先自己喝了一口,才呈上前,“沈眉兒招了。”
蕭政接過杯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是……老二?”
“不。”沈知微搖頭,順勢坐在塌邊的腳踏上,語氣像是在閒聊家常,“若是二皇子,手段不至於這麼糙。陛下您想,若是太子真的弒君上位,誰會著急跳出來指責他?誰又在朝堂上天天嚷嚷著要廢儲?”
蕭政渾濁的眼中一閃。
這就是典型的錨定效應,沈知微不給答案,只給邏輯。
“那幫老東西……”蕭政咬牙切齒,顯然想到了平日裡那些倚老賣老、不就拿祖制他的重臣,“他們這是想換個聽話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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