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沒等沈知微把那句吐槽消化完,一道腥風己經撲面而來。
那些黑甲怪人本不講武德,更不在乎太后這個所謂的“人質”。
在他們的程式設定裡,除了吹哨人,其餘皆是可清除的垃圾。
太后被嚇得兩眼一翻,子得像攤爛泥。
沈知微被這下墜的力道帶得一個踉蹌,眼看那柄泛著寒的陌刀就要劈開的天靈蓋。
“噗嗤。”
利刃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沈知微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視界被一道寬闊的背影填滿。
蕭衍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中的銅鐘,劇烈震了一下。
溫熱粘稠的瞬間噴濺在沈知微的臉頰上,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老闆……這屬於工傷,得加錢。”
蕭衍咬著牙,反手一刀將那黑甲怪人的頭盔劈飛,那怪人沒了腦袋,還在慣搐。
蕭衍借力回,一把將沈知微推向牆角死角,自己則像尊門神般擋在前面,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外翻,看著目驚心。
沈知微沒時間矯。
迅速撕下襬,此時手裡沒有止鉗,只能用最原始的加包紮法。
就在此時,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太后突然開始囈語,聲音尖細如鬼魅:“報應……都是報應!狸貓……那是狸貓啊!哀家的太子早就死了……不是他,不是這個孽種……”
沈知微正在打結的手指猛地一頓。
狸貓換太子?
大腦皮層瞬間彷彿通了電。
無數個看似無關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了完整的拼圖:室裡只針對蕭衍一人的巫蠱木人、太后對皇帝畸形的控制慾、以及蕭政那莫名其妙的瘋批格。
因為是親生的,所以哪怕蕭衍是那副混不吝的德行,太后也只是用巫蠱詛咒,從未真正下死手;因為是抱來的工人,所以蕭政越是優秀,太后越要用蠱毒控制,甚至不惜在他種下那種斷子絕孫的“母子連心”蠱。
這哪裡是宮鬥,這分明是一場持續了三十年的大型詐騙案。
“蕭政!”
沈知微猛地抬頭,聲音穿了噼啪作響的火海,帶著一種外科醫生宣佈死亡通知時的冷靜與殘忍,“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你後宮三千,耕耘十載,卻至今連個蛋都孵不出來嗎?”
這一嗓子極其突兀,正於癲狂狀態的蕭政作一僵,連帶著那個控制死士的黑哨子也垂了下來。
那些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彷彿斷了網,攻勢眼可見地慢了半拍。
沈知微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瞳孔中的震——對於一個皇帝來說,“絕後”是比“造反”更毀滅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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