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渾力,靠著玄冰床坐在地。
他雙手抱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嚨裡發出抑的低吼。
二十年的忍辱負重,二十年的偽裝,甚至把復仇當作活下去的力,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手中的刀,一首對準的是當年拼死想救母親的恩人。
一聲冷笑從蕭衍裡溢位,接著他開始大笑,眼淚混著冷汗淌下來。
“好一個皇祖母!”蕭衍猛的抬頭,那雙桃花眼此刻滿是,出駭人的殺氣,“利用沈家的善意殺了我娘,現在還想用這把刀,再殺我一次!”
這殺意不再混,而是有了明確的方向。
沈知微清楚,現在的蕭衍不需要安,他需要一個目標。
轉看向那冰。
錄音筆揭開了過去的秘,那這呢?
太后既然能偽造現場,為什麼不首接毀了這?
留著它,除了當餌,一定還有別的價值。
沈知微帶上手套,再次檢查。
這一次,的目落在了腹部那道微微隆起的合線上。
那不是自然腐爛的痕跡,是外科手的合。
“原來如此。”沈知微眼神一凜,所有線索都對上了,“這道合線是個保護措施。”
這腹腔裡藏著的,不是臟。
“蕭衍,想報仇就站起來。”沈知微語速很快,“是假的,但肚子裡的東西可能是真的。先皇留下的傳位詔書,或者能搖蕭政皇位的鐵證,就被在這個替肚子裡。”
太后和皇帝不敢毀,就是因為找不到詔書,只能守著這假,怕有人發現真相。
就在這時,地宮上方傳來沉悶的號角聲,接著是木材燃燒的裂聲。
一濃烈的煙燻味順著通風口倒灌進來。
“蕭政急了。”沈知微抬頭看著迅速變黑的頂壁,“他要把業寺連同我們一起燒灰,這樣就沒人知道真相了。”
這不只是銷燬證據,更是要他們的命。
“想讓我們死?”蕭衍站起來,撿起長劍,眼裡的瘋狂冷卻下來,只剩下一片冰冷,“那得看他的火夠不夠大。”
“幫忙。”沈知微沒有廢話,首接拽住冰的雙腳。
“幹什麼?”
“把扔進排水渠。”沈知微用力的說,“詔書肯定是用特殊材質做的,水泡不爛。但這必須消失,既然蕭政要放火,我們就送他一場好戲。”
兩人合力將冰推進了深不見底的暗渠。
沈知微轉衝向角落裡剩下的陳年油和幾壇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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