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政這個人，臉上總是掛著笑，心思卻遠比地宮裡那些死士要難纏的多。
“張鶴年。”蕭政把玩著玉扳指，下朝著沈知微點了點，“既然是為了救朕的七弟的傷，那就當眾驗驗。免得回頭讓人說，朕苛待了功臣。”
當眾撕驗傷？
這本不是什麼恩典，而是要把皇家的臉面踩在腳下，再順便驗個真偽。
沈知微趴在冰冷的漢白玉地面上，後背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很清楚那道傷口的樣子——那是剛才為了演好這場苦計，故意蹭過岩石留下的，切口平整，邊緣清晰。
麻煩了。
如果是被地宮的機關炸傷，傷口應該是撕裂狀，還得嵌著些碎石泥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是被刀劃開的。
蕭政生多疑，張鶴年又是太醫院的老手，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只要張鶴年一開口，什麼救駕，什麼死士，全都會穿幫，和蕭衍立刻就要去旁邊的土坑裡團聚。
“微臣遵旨。”張鶴年拎著藥箱上前，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在火下看不出緒。
必須在張鶴年開口前，讓他說出自己想要的驗傷結果。
沈知微藏在袖子裡的手猛的收，掌心扣著一片剛剛抓來的碎瓷片。
那是地宮裡炸飛的青花瓷碎片，邊緣比刀刃還鋒利。
“才人，得罪了。”張鶴年出手。
就在那隻枯瘦的手即將到領的瞬間，沈知微像是疼的不了，子猛的一，反手捂向傷口。
指尖的瓷片準的嵌那道剛剛凝的傷口邊緣。
用力，下，橫拉。
一劇痛瞬間從脊背炸開，首沖天靈蓋，沈知微死死咬住下，沒讓自己發出一聲音，生生把那個平的切口攪的模糊，皮翻卷了難看的鋸齒狀。
想在狼群裡活下去，就得對自己更狠。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張鶴年一把扯開了背後的服。
腥味混著焦糊味，立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刺激著在場每個人的鼻子。
張鶴年渾濁的老眼眯了眯，手指沾了點跡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作為太醫院首席，他對傷口極為敏。
這傷口的走向……雖然看著嚇人，但力的點不對。
炸的衝擊，應該是從下往上擴散開的，但這道傷……
張鶴年微，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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